「四姑娘來了。」門口的丫鬟瞧見她,朝屋裡通傳道。
含珠三個互視一眼,笑聲不約而同地淡了下去。
已經走到外間的楚蔓嘴角浮起冷笑,轉瞬即逝,如果不是父親非要她來,她才不會來。
楚蔓一到,含珠幾人跟她說話她愛答不理,不理會她,楚蔓低著腦袋自己坐在那兒,倒好像她們欺負她似的。楚蓉最看不過這個堂妹,漸漸忍不住了,含珠看出來了,在心裡嘆口氣,笑著告辭道:「我先去瞧瞧阿洵,不知他有沒有淘氣,晚上再過來看妹妹。」
晚上一大家子還有席麵,楚薔點點頭,起身要去送她。
含珠就問楚蔓要不要一起回去,換來楚蔓麵無表情地一個點頭。
姐妹倆並肩出了楚薔的院子,走出去沒多久後就分開了,楚蔓直接回了二房,含珠停在月亮門前,剛要命四喜打發個小丫鬟去瞧瞧阿洵還在不在這邊,就見楚淵背著阿洵過來了。含珠錯愕,楚淵也沒料到她會在這兒,本能地就想放阿洵下去。
「大哥說背我回屋的。」阿洵歪著腦袋枕著兄長寬闊的肩頭,察覺兄長要放他,他扭著小身子拒絕,緊緊抱住兄長脖子,抬頭時瞧見對麵的姐姐,登時咧嘴笑了,大眼睛水潤潤的,臉卻紅得不自然。
含珠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趕緊朝楚淵走去,擔憂地看著阿洵問:「大哥,他喝了多少酒?」
「就一口!」阿洵搶著回答,傻乎乎地笑。
含珠皺眉,瞪著他道:「又不聽話了是不是?姐姐不是說過不許你喝酒嗎?」她知道肯定又是楚傾逗小傢夥喝酒的,以前一家人吃飯楚傾都會這樣,說什麼要從小練阿洵的酒量,可阿洵不知道是人小還是天生沾不得酒,喝點就醉,大人醉酒還難受呢,含珠怕阿洵出事,一直都反對,楚傾也果然跟她預料地一樣,明麵上答應的好好的,一轉眼就忘了那些保證。
姐姐生氣了,阿洵有點害怕,想說是爹爹騙他喝的,記起爹爹不許他犯錯不敢承認,就乖乖低頭認錯,小臉一沾到兄長肩膀,困勁兒又上來了。
楚淵很少看到含珠生氣,這會兒見她因為擔心而氣,秀眉蹙起與平時的柔美別有不同,心頭控製不住又升起異樣。記起她已經嫁為人婦,楚淵垂眸不再看,替阿洵解釋道:「四弟沒喝多少,一會兒喝點醒酒茶就好了,妹妹別擔心。」
含珠有氣也不能在這兒撒,不好意思地道:「又勞煩大哥照顧他了,大哥放他下來吧,我領他回去。」
楚淵笑了笑,阿洵醉成這樣,她怎麼領?六歲的男娃不輕了。
「我送他……」
「給我吧。」月亮門屬於二房那邊,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楚淵神色微變,側頭看去,果然對上了程鈺平靜冷漠的臉龐,似有不快,但他一直都是這副樣子……
「你怎麼來了?」見到丈夫,含珠又驚又喜,她以為程鈺得黃昏才能趕過來的。
程鈺看著妻子坦坦蕩蕩的笑臉,胸口沒那麼堵了。自從察覺楚淵對妻子似乎動心後,每次她回娘家,程鈺都不放心,他不怕含珠看上楚淵,因為那是不可能的事,但他不放心楚淵,含珠那麼好,越長越美身段越來越妖嬈,楚淵某天突然忍不住想做點什麼怎麼辦?提前出宮匆匆趕過來,就見她與楚淵麵對麵而站,楚淵背著阿洵,她仰頭與他說話,彷彿一家三口的畫麵,刺了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