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夢做得太久太久,久到她都忘記了是怎樣開始,也不記得這是在做夢,直到現在她才漸漸明白,自己似乎在夢中睡過了頭。
睡得在夢中奢求,奢求夢中的他來愛自己。
看,人怎能這樣貪心呢?像他這樣好的人,怎麼會愛上她呢?
能陪她一場,能陪她夢一場,她就該知足感恩了,是不是?
唐知歆又吃吃地笑了起來,隱約中,她好像感覺有人擋住了她頭頂的光源。她不想去管,把頭一偏,臉頰擱在膝頭,繼續吃吃地笑。
直到,頭頂傳來一個聲音,她才從自己的世界裏抽離出來:“你一個人坐在這裏傻笑什麼?被凍傻了麼?”話音剛落,那個同她說話的人已經彎下腰來,也偏著頭去看她,正好與她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那人看清了她的樣子,似乎愣了一下,接著就挨著她一起坐在台階上,身體輕輕碰到她,帶來了點點暖意,因為這暖意,所以她開始感覺到了冷。
“你怎麼了?遇到什麼事了?”是個很低沉的嗓音,有著大提琴的低啞磁性,令人聽著很舒服。可聽到這個聲音,她腦子裏卻響起另外一個聲音,那聲音溫潤而清貴,每每聽起,都讓她分外舒心。
但,聽不到了。
就算聽到,也隻是她腦海裏不斷重複的那兩句“對不起”、“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
模糊的視線漸漸變得清晰,唐知歆努力朝眼前這人看去,看到的是一張極好看的臉蛋。一雙瀲灩的桃花眼宛若清泉,幾分清澈幾分剔透,還有眼角的那顆恰到好處的美人痣,讓他本該清俊無比的臉蛋多出了幾分妖嬈……這不是簡宗赫麼?
在他灼灼的目光下,她依舊笑顏逐開,用歡快的語氣對他說:“呀,這不是無良地產商麼?你沒去禍害女性同胞,在這裏做什麼?”
簡宗赫盯著她看了會兒,臉上有疑惑,有震驚,有不舍,有心疼……好多情緒錯雜在一起,最終又恢複成了平靜:“我這不是正準備禍害一下麼?”
唐知歆想要四下裏張望一下,但身體早就僵硬,扭動一下脖子都是困難的,她幹脆不亂動了,隻是對簡宗赫眨了眨眼睛,對他說:“正準備禍害?你不要告訴我,你想禍害的人是我?”
“怎麼?不成麼?”簡宗赫臉上漾出一個淺淺的笑,他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嘴角微微上翹,那一口白牙露出了些微,讓人羨慕的緊。
“成啊,你想怎麼禍害我?”
她滿不在乎的一句話,卻驚得眼前人狠狠一僵,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似喜似憂的神態在他臉上呈現,看了讓她心中一緊,下意識地脫口了另一句:“還是讓我禍害你的錢包吧。”
他又愣了愣,似乎被這太過迅速的轉變嚇住了,還沒回神呢,就又聽得她說:“簡宗赫,無良地產商,大資本家,我還沒吃飯呢,請我吃飯吧?”
“晚飯?”
“嗯。”
簡宗赫的臉都要綠了,秀挺的眉宇立刻堆擠成一座小山:“這都幾點了,你還沒吃晚飯?又想進醫院住幾天玩玩?”
唐知歆撇了撇嘴:“烏鴉嘴,我不過是忘了。”
簡宗赫盯著她布滿血絲的眼睛看了會兒,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說吧,想吃什麼?”
“隨便,你決定吧,我吃什麼都可以。”
“那,跟我回家吧。”簡宗赫笑著站起了身,把掌心攤在唐知歆麵前,等她把手交到自己手心裏,“這都十一點了,你又不愛喝晚茶,我回家給你隨便做點兒,隨便打發你得了。”∮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