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裡殘害了?二姐,你可別亂扣帽子,我膽子小,連殺蟑螂都不敢的。」
「你是不敢殺蟑螂,」石如君冷哼一聲,「你計劃把王小寶賣到山溝裡去,給三兄弟當媳婦,比殺人還狠毒。」
王小寶汗毛直立。
石如玉卻不慌不忙笑吟吟:「二姐,你也別說我,就像你安著好心似的。」
她提高了聲音:「你不就是害怕爸爸顧念舊情,把大哥那一份的股份分給石麥麼。石麥鐵了心跟王小寶結婚,兩個人沒有孩子,將來斷子絕孫,那股份最終回到石家。不然,二姐一向看石麥不順眼,怎麼會在這件事上向他一路綠燈。」
王小寶繼續汗毛直立。
石如君救她,根本目的不是成全侄子,而是讓侄子斷子絕孫!
王小寶本以為豪門恩怨隻存在於小說,什麼未雨綢繆消滅對手,什麼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想不到這事竟然發生在自己身上。
而且,狗血程度一次次超出自己的預估。
怪不得石麥對她滿是歉意,再三向她確認有沒有決心和勇氣。
兩個親姐妹,為了侄子就鬥成這樣,石麥還有三叔,四叔,加上爺爺?不知道那些人又會充當什麼角色?
家族鬥爭真是複雜啊。
王小寶一邊感慨,一邊抓緊拉手,繫好安全帶,在座位上東倒西歪。
石家姐妹通過電話鬥嘴,司機可沒閒著,兩輛車一前一後飆起速,看姿勢都是老司機,三個輪子離地,依然麵不改色。
石家姐妹同樣麵不改色,想來早已習慣。
也就王小寶沒見過世麵,戰戰兢兢——這種世麵她真的一點兒也不想見!
石如君掛斷手機,麵色不虞。
「我們現在去哪兒?」王小寶問。
「我已經通知石麥到民政局,準備和你碰頭。」石如君說,「明天一大早,你們趕緊就去做結婚登記。」
王小寶:「……」
不管石家姐妹怎麼鬥,這種雷厲風行的性格還真像。
「我不認為後麵那位會這麼簡單放棄。」王小寶指的是石如玉那輛銀灰轎車。
「我也不認為。」石如君冷笑,「要不是石家不許內鬥,她的車早爆胎了。」
王小寶毛骨悚然。
石如君話音未落,忽然車身一震,車體竟然向著一邊傾斜!
「夫人,請別動。」黑瘦司機提示,「右後輪爆胎了。」
這可是一百六十邁的速度!
車尾由於慣性開始搖擺晃動,王小寶緊張得不知如何是好,不由呼吸一窒。
「哦?」石如君微扭頭看向麵色慘白的王小寶,「丫頭,這就怕了?隻是爆胎而已。」
「隻是爆胎?」
「意外的手段很多,失足墜樓,交通事故,會所藏毒……你那沒見過麵的公公,我死去的好大哥,喝了一杯飲料,從此與世長辭。」石如君神色不變,「如玉和我都心軟,殺人的事做不來,也就弄弄這些小把戲。」
王小寶說:「我明白石麥為什麼要買斷了,呆在這樣一個家,整天擔驚受怕,實在沒有什麼意思。」
就像現在,石麥都主動表示跟石家沒關係了,姑姑們還是不敢放過他。
「你懂什麼,」石如君冷笑,「石家的財富,從手指縫裡流出一點點,夠你吃一輩子。石麥不動心?誰會相信他真的不動心?」
隻有死人才不動心。
石家姐妹早就習慣為了財產爭來爭去鬥來鬥去,「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的自娛自樂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