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隻是在惋惜……”赫連非焱幽幽的看了風輕一眼,看到他眼中的疑惑,這才緩緩地道:“太上皇許久之前為喬家四小姐與丞相宗政熠指婚,朕可真是為風公子惋惜。”
“皇上此話何解?”風輕微微肅然。
“風公子莫不是沒有看出來那喬四小姐的心思?京城眾人皆知喬四小姐對風公子傾心,卻因為一時迷惘而解除婚約,才讓丞相有機可趁,在朕看來,那喬四小姐與風公子才是真正的金童玉女,天造地設的一對啊……”赫連非焱臉上盡是惋惜。
風輕的神情微微有些苦澀,略略有些不自在的道:“都怪草民當時魯莽,辜負了靈兒一番心意啊……”這句話,是假意說給赫連非焱聽的,但是卻也是他真正的心底的心思。
但是,這世上不是天天都有後悔藥賣的。
赫連非焱敏[gǎn]的聽到了“靈兒”兩個字,風輕沒有用其他的稱呼,無論是喬四小姐還是宗政夫人都沒有用,而在南武國,能夠喚女子閨名的除了自家人以及相公之外,其他人都不會如此稱呼。
然而風輕卻是那般淡然的喊出了“靈兒”二字……
赫連非焱的眼中閃過了一抹殺意,喬靈兒,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的水性楊花!
“風公子現在……莫不是後悔了?”赫連非焱試探性的問道。
聽到赫連非焱這句話,風輕明顯的尷尬了起來,有些慌張的說道:“皇上,後不後悔已經無用了,一切已成定局,靈兒現在已經……”
“隻要風公子願意,朕自有辦法幫助風公子得償所願。”不待風輕的話說完,赫連非焱很快就接過了話。
“皇上的意思是……”風輕頓時詫異的問。
“如今丞相已逝,宗政夫人已經是丞相遺孀,若風公子願意,朕可下旨賜婚於你二人,不知風公子意下如何?”赫連非焱邪笑著問道,似乎完全沒有關注到自己買凶殺了宗政熠的事情已經被民間傳的沸沸揚揚。
風輕聞言渾身一怔,看著赫連非焱那自信的臉,良久,才有些磕磕巴巴的道:“皇上……這、這莫不是……這怎麼可以?”
赫連非焱隻當他是太過驚喜了,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
於是自信滿滿的道:“宗政夫人聰慧過人,賢良淑德,莫不是風公子因她嫁過人而覺得配不上你?”
“當然不是……”風輕緊張的反駁了這個問題。
見此赫連非焱滿意的一笑,“朕看得出風公子對宗政夫人的用心,日後戰亂不說,宗政夫人一介弱女子又怎能安生?如若能為其覓得待她真心郎君,也算朕對丞相的一個交代,風公子意下如何?”
聞言風輕沉默了,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終於在那[yín]蕩的視線中平靜了下來。
拱手道:“不知草民有何處能為皇上效勞?”
“好,”赫連非焱輕喝一聲,他就是在等他的這句話,“既然風公子有意,朕也做一個順水人情。想必風公子對今次朕與三皇子之間的戰事,為保一國安定,朕隻能大義滅親。朕擁有雄獅百萬餘人,隻是糧草方麵,國庫不足……”
“草民願效犬馬之勞!”風輕立刻會意,笑的很是明亮。
看到如此坦然的風輕,赫連非焱也沒有再猶豫,之前的陰霾也被一掃而光,說道:“朕想先跟風公子購買十萬石糧草,價格由風公子開。”
一語直接道出了他的意圖,風輕頓時挑了挑眉,這句話還真是跟喬靈兒所說的一模一樣,那樣聰明的一個女人,男人在她的麵前真不知道還有沒有立足之地。
“既然皇上欲意給草民做一個順水人情,這十萬石糧草……就當是草民的謝禮,皇上覺得如何?”風輕也是一個極為聰明的人,當然知道這樣說出話來的後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