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麵,她還算計得他差點丟命,再次重逢,兩人居然演起你儂我儂的戲碼。

還好,葉雪幽沒要求她再進一步的親密,否則,她可真得繃不住了。

葉雪幽剛沐浴,隻披了一件薄薄的長衫,衣服的顏色是雪白的,罩在他身上,勾勒出勁瘦的腰身。

握著她的那隻手,隨著走動,袖擺下隱隱露出一條猙獰的疤痕。

“這是怎麼回事?”曲黛黛舉起他的手,皺眉道。她記得,醉霄樓見麵時,他的手臂上還沒有這條疤痕。

“一條刀疤而已,與人打鬥時留下的,沒什麼大礙。”葉雪幽收回自己的手,用袖子將傷疤掩住了。

這刀疤是花九簫的蝴蝶彎刀留下的。

醉霄樓一戰,戰況激烈,他與春草聯手,卻還終究輸給花九簫一招。那一刀落下,險些廢了他整條手臂,最後的關頭,不知道花九簫想到了什麼,竟及時地將彎刀撤了回去,才留下他這條手臂。

想到這裏,葉雪幽眼神晦暗。

花九簫此人,太過強大,若擱在從前,幾乎是沒有弱點的。

但現在,他已經有了弱點。

因為葉雪幽的一句戲言,從此,花九簫便多了一條軟肋,而如今,這軟肋就握在葉雪幽的手中。

葉雪幽的目光落在曲黛黛身上,抬手,在牆上輕輕撥了一下,書架合起,遮住了洞口。

葉翎一事,似乎就這麼揭過了,接下來的數日,曲黛黛與葉雪幽之間相安無事。

平靜的表麵下,到底在醞釀著什麼風暴,誰也猜不到。

曲黛黛住的地方,是青雲閣的神殿,平日裏除了葉雪幽和春草,鮮少再見到外人。對於她的“失憶之症”,除了日日灌她一碗藥,葉雪幽似乎也別無他法。

清幽的月色籠罩著神殿,灑下一地霜雪之色。長廊的盡頭,春草手捧托盤,緩緩走過來。

曲黛黛藏在拐彎處。

她已經連續觀察了好幾天,每天這個時候,春草都會神秘兮兮地給一個人送飯。

春草目不斜視地從她身旁經過,曲黛黛忽然從陰影中跳出來,輕聲道:“春草!”

春草正愁眉苦臉,不知道在想什麼事情,並沒有察覺到曲黛黛的存在,忽聞她的聲音,春草愣了一下。

“這麼晚了,給誰送飯?”曲黛黛好奇地問道。

春草猶豫了片刻,回道:“水月姬。”

曲黛黛的麵色僵硬了一瞬,旋即又恢複正常:“水月姬是何人?”

“她是青雲閣的閣主,說來話長,姑娘,陪我一同送飯吧。”

春草居然主動邀請她一起,令曲黛黛感到意外。春草邀請她,她求之不得。

葉翎死後,曲黛黛曾問過葉雪幽,葉翎所說的那個傷他的“瘋女人”是誰,葉雪幽告訴她,是水月姬。

水月姬。

每每念及這個名字,曲黛黛都恨得咬牙切齒,將這個名字咬碎了,嚼爛了,也不能解心頭之恨。

曲黛黛跟著春草,沿著長廊離開。她心頭雖浸著恨意,麵上卻不敢絲毫表露,誰又知道,這是不是葉雪幽的另一個陷阱。

“為何我回來這麼久了,也沒見過水月姬,不,閣主?”曲黛黛一臉天真無邪地問道。

“她犯了些錯,被大人關了起來。”

青雲閣的閣主與大祭司的關係一向很差,大祭司的勢力壓過閣主是常有之事,曆任閣主也有被大祭司殺的,水月姬被葉雪幽囚禁,這在青雲閣並不是什麼稀罕事。

“既犯了錯,為何不殺了她?”曲黛黛心頭的恨意一點點漫開來,如淬了毒,腐骨蝕心。

“大人與她往昔也算有些情分,隻是她傷了大人的心,大人又不忍殺她,隻有囚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