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數日,體力不足,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艱辛,不一會兒就累得滿頭大汗。
曲黛黛走在麵前,唇角微微抿起,不僅要觀察著前麵的路,還要謹防身後的水月姬偷襲。
水月姬行事卑鄙,曲黛黛和她合作,不代表全然信她。現在她們還沒有脫離葉雪幽的控製,曲黛黛暫時不能動她。
曲黛黛的心頭掠過淡淡的殺意,唇角抿得更緊。
跟在她身後的水月姬,目光也時不時落在曲黛黛身上,她的心裏同樣在盤算著,出去之後如何解決曲黛黛。
反正她已經聯係到她的部下,曲黛黛不會武功,到時候殺了她,還不是一刀解決的事情。
兩人各懷心思,一句話也沒有說,空氣裏除了腳步聲和呼吸聲,什麼聲音也沒有。
曲黛黛不知道兩人到底走了多久,等到眼前終於透入天光時,她手中的燈籠燃盡最後一絲光芒,“噗”的一聲熄滅了。
透入洞口的是黎明的曙光,金色的日光落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裏滿是清幽的花香,洞口處,細小的塵埃在空氣裏飛舞。
曲黛黛彎身走了出來,扔了手中燈籠,抖落滿身的塵土。潺潺的水聲,伴隨著悅耳的鳥鳴,飄至耳畔。
曲黛黛抬起眼睛,空曠的視野中,一條銀色的河流從碧野橫穿而過,陽光灑落在河麵,泛著細碎的金色波光。
果真如水月姬所言,出口有一條河。
這一點,水月姬沒有騙她。
水月姬也跟著走了出來,重獲自由的瞬間,她眼底的陰鬱盡數褪盡,隻剩下一片歡喜之色。
她再也忍不住,放聲哈哈大笑起來。
一條小船順流而下,飄至二人身前時,停了下來,從船上跳下兩人,單膝跪在水月姬身前:“屬下見過尊主。”
水月姬停下了大笑,目光落在他們身上,欣慰道:“你們做得很好。”
她的眼珠子轉了轉,眼底驀地透出狠厲光芒,正要對二人使眼色,拿下曲黛黛時,忽然,後頸抵上一件冰涼堅硬之物:“別動。”
“尊主!”那兩人沒有想到,站在水月姬身邊的那名嬌滴滴的小姑娘,會突然對水月姬出手。
她離水月姬最近,等他們反應過來,曲黛黛藏在掌心的簪子早已抵上水月姬的脖子。再往前一點點,水月姬就會斃命。
這根簪子是鳳嵐楚給曲黛黛的,簪身注滿毒液,這麼多日曲黛黛一直貼身藏著,若是葉雪幽真的與她撕破臉皮,那麼,她也不介意用這根毒簪和他拚個魚死網破。
這根簪子沒用在葉雪幽的身上,倒是用到了水月姬的身上。
曲黛黛貼著她的耳朵,低聲道:“簪子上抹了見血封喉之毒,你最好不要動什麼歪心思。”
“你這是過河拆橋?”水月姬的眼神變幻了幾許,咬緊牙關,厲聲質問道。
她們明明說好的,要聯手殺了葉雪幽。水月姬知道曲黛黛很聰明,她以為,曲黛黛定會先等她和葉雪幽鬥個兩敗俱傷,再坐收漁翁之利。
不想她會這麼快下手。
“自保罷了。”別說水月姬是殺了葉翎的凶手,即便她沒有殺葉翎,曲黛黛也會這樣做。
老虎被卸了爪子,拔了牙齒,依舊是老虎。水月姬這麼多年來能穩坐青雲閣的閣主之位,失勢後,殘餘部下依舊忠心耿耿,可見她是個很有手段的女人,曲黛黛不敢小瞧了她。
試想,能忍得住銀針刺指之痛的女人,又能簡單到哪裏去。她隻有在水月姬動手之前,先發製人,才能穩占先機,否則,死的就是她。
“是我低看了你。”水月姬冷笑著,麵上透出猙獰之色。千算萬算,棋差一著。曲黛黛表麵看起來弱不禁風,手段卻比她想象得還要厲害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