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哭過,眼睛又紅又腫,眸子水洗過一般的清澈,聲音有些沙啞,說話的時候還有隱隱的抽氣聲。
曲黛黛打開抽屜,取出一罐蜂蜜,兌了點水,遞給雲錦:“喝點。”
“謝謝黛黛娘親。”雲錦雙手捧著杯子,將臉埋進杯子裏,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眼睛一亮,“甜的?”③思③兔③網③文③檔③共③享③與③在③線③閱③讀③
小姑娘傷心來得快,去得也快,喝了一口甜甜的蜂蜜水,就把傷心事拋在腦後,這會兒臉上堆滿高興的神色,一雙眼睛神采奕奕的。
曲黛黛的目光落在雲錦的手上。
她抱雲錦時就已經察覺,小姑娘太過瘦弱,骨頭有些硌人,定是長期的營養不良,身體沒能好好長。她的雙手也布滿各種細小的傷痕,有些是近日新添的,有些年歲已久,留下了疤,多半是幹活時留下的。
母親長期重病,身邊隻有一個雲錦,雲錦小小年紀就要擔起照顧她的重任,可想而知,這個小姑娘到底吃了多少苦。
曲黛黛等她喝完蜂蜜水,將她抱進懷裏,從抽屜裏取出一盒藥膏。跟了花九簫太久,耳目濡染的,也養成了隨身攜帶藥物的習慣。
曲黛黛打開藥盒,登時一股藥香撲麵而來。
雲錦的鼻子不由得吸了一下,好奇地嗅著空氣裏的香氣,乖乖地坐在她懷中,一雙眼睛閃著晶亮的光芒,專注地盯著她手中的藥盒。
曲黛黛握著她的手,指尖沾著藥膏,塗抹在那些傷口上。
新添的傷口沾了藥膏,難免有些疼。雲錦的手下意識地縮了縮,卻一句痛呼也沒有,安安靜靜的任曲黛黛動作,乖得像隻小綿羊。
曲黛黛塗抹的這處傷口,從外形來看,應該是擦傷。小姑娘力氣小,帶著一個重病的成年人到處跑,難免會磕著碰著。
這處擦傷極為嚴重,傷口參差不齊,表麵的皮膚被堅硬的地麵剮去一層,隻留下鮮紅的血肉,又因是手腕這個部位,被袖子遮著,不輕易察覺。
傷口處已經有化膿的趨勢,看著都疼,小姑娘居然一句也沒提,連哼唧一聲都沒有。
“黛黛娘親,我不疼。”一隻微涼的小手撫上她的眉心,輕輕將她眉心皺著的地方抹開。
曲黛黛抬起眸子,對上雲錦的目光。
雲錦小聲道:“黛黛娘親別皺著眉頭。”
在她的心底,皺眉代表不開心,她的娘親大部分時間都是皺著眉頭的,所以,她知道這個表情意味著什麼。
曲黛黛收起藥盒,輕聲問:“雲錦今年多大了?”
“我五歲了。”雲錦乖乖地回道。
“五歲就這麼懂事了。”曲黛黛歎道。她五歲的時候,還隻知道玩泥巴。
“娘親說,雲錦不比別家的孩子,要早點懂事。”雲錦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表情正經嚴肅。
曲黛黛被她逗樂了,忍不住笑了一聲。她伸出手臂,將雲錦攬進懷裏,端起桌子上的糕點,遞到她麵前,好奇地問:“雲錦的爹爹呢?”
“爹爹……”雲錦聽到這個稱呼,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耷拉下來,頓了頓,垂下眸子,聲音小小的,“娘親說,雲錦沒有爹爹。雲錦的爹爹是個壞男人,這樣的壞男人,不配做雲錦的爹爹。”
曲黛黛聽到這個答案,著實有些驚訝,小孩子又懂什麼是壞男人,這些話估計是她的母親說的。拋棄妻女,不聞不問,這樣的男人,的確不是什麼好男人。如果那個男人有心,又怎麼會讓這對母女流落街頭。
曲黛黛打消了幫雲錦找回親爹的想法,她的母親寧願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