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段(1 / 2)

幹脆命令道:“娘娘被癔住了,都楞著幹什麼,還不把娘娘手腳製住,千萬別讓娘娘傷了自己!”

對皇後娘娘大不敬是死罪,不過一個人死了也總比連累家人來得好,金香此時也是滿心悲涼,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劉家完了,皇後娘娘把自己賠了進去,恐怕她也活不長命了。

金香跟在皇後手下十幾年,宮中的齷齪不說知道得一清二楚,起碼東宮殿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兒她心裏麵門清,虧心的壞事兒也做過不少。

現在報應臨頭,眼見已經是過了今天沒有明天了,金香還在自怨自艾著,突然聽到外麵通報聲,嚇得急忙讓人鬆了皇後。

皇上駕臨時向來排場很大,不過現在滿東宮殿的人都在暗暗抱怨為何要這樣大的排場,找這麼多人來看著一國之母犯癲癇,難道是多光榮的事情嗎?

皇後披頭散發,滿麵淚痕,嘴角裂開了,臉上還有不知道誰捂嘴的時候不小心弄上去的指甲印,她剛剛被三個身強力壯的灑掃宮女摁在地上,現在雖然宮女收了手,鬧騰了這麼長時間,她也沒了力氣,暫時沒法站起身來,隻能委頓在地上不動彈。

蒼景帝看了她一眼,便徹底喪失了看第二眼的興致,厭惡地一皺眉頭,半側過身去。

這樣的反應落在皇後眼中,更平添了十成的恨意,淒聲道:“皇上,本宮十五歲時就嫁與你為婦,二十餘載兩人相互扶持著走到今天,本宮有愧於天地卻無愧於你,皇上何至於這樣毒辣不顧念舊情?”

得知景帝直接把劉家的官司轉到了蒼天素手裏,皇後的精神徹底崩潰了,她剛剛嘶吼了很長時間,此時嗓子都壞掉了,嘶啞難聽,喉嚨中都帶著血。

蒼景帝漫不經心甩了甩袖子:“你自己的娘家包藏禍心、意圖謀反,想要顛覆我大蒼國江山,你管這個叫作無愧於朕?”

蒼景瀾其實根本不想同她理論,他做事無需向任何人解釋,不過念著今天空閑時間比較多,當個消遣消磨一下時光罷了。

皇後眼眶通紅,尖聲叫道:“我哥哥是被冤枉的!他是無辜的!”若是真有此事則還罷了,其實壓根從頭到尾都是旁人誣賴的,蒼景帝連審問都沒有,直接就定了罪下了監獄,一轉頭還把事情丟給了誣賴的人來全權負責,分明就是要把劉家往死裏逼。

蒼景帝懶洋洋笑了一下,尾音微微拉長:“劉廣嚴是不是無辜的,現在已經不重要了,人都死得不能再死了,再計較這個還有意思嗎?”

他低下頭,深不見底的黑眼睛中帶著讓人發狂的不在意:“朕的大兒子今天就送這個圖謀不軌的亂臣賊子去見了風雨雷電四神,皇後若是覺得是朕判了冤假錯案,不妨去跟神明解釋吧。”

再不老實,朕幹脆就弄死你,蒼景帝沒明著說出來的話,皇後也不是聽不懂的。

恨意衝頭而起,身體中湧出來的力量支撐著她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皇後本身同蒼景帝直線距離就不遠,她一下子起身了,距離就更近了。

蒼景瀾皺皺眉,厭惡地正打算後退,耳聽得一聲極為刺耳的厲聲冷笑,眼前白花花一片撲麵而來。

他也是練過武功的人,反應極為靈敏,不過畢竟事出突然,回身躲避隻閃過了小部分襲擊物,景帝感覺滿麵粉末狀東西,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李泉大驚失色,急忙從桌子上取了清水來給他擦拭,卻被暴怒的蒼景帝一把推開了。

皇帝抬腳重重踢在皇後小腹上,後者連連倒退了好幾步,吐了幾口血,撞在桌角上跌落在地才勉強停了下來,卻仍然大笑不住。

蒼景帝被她笑得心火燒得更旺了,料想到自己怕是中毒了,用清水擦拭了眼睛,卻並不覺得如何難受,看李泉慌慌張張跑去叫太醫,也沒當回事兒,伸手掐住皇後下巴,冷聲道:“你想幹什麼?”

皇後自顧自仰頭笑了半晌,絲毫不在意自己已經被掐出血來的下巴,咬緊牙關道:“蒼景瀾,你別想活到明天了!你想害死我們,那就先死在我前麵!”

蒼景帝嗤笑了一聲,但凡厲害的毒藥,中後應當即刻就感到不適,可是被人拿不知道什麼做的白粉撲了一臉,別說不適了,他連沾上藥粉的眼睛都沒有明顯的灼燒感,說這是能立時致人於死的奇門毒藥,他還真不信。

“拖下去,給朕找間特製牢房關起來。”景帝一邊讓宮女伺候著洗臉,一邊吩咐道,見已經有侍衛自覺執行了,不忘補充了一句,“把三皇子蒼天瑞也給朕送過去,讓他們母子去牢房裏團聚吧。”

皇帝說完甩袖子走人了,全然沒在意身後聲嘶力竭的呼喊。

皇後壓根沒料到他不顧情麵到了這樣的地步,連親生兒子的死活都不顧了,先是哀哀為兒子求情,說到嘴巴都幹了,景帝連腳步都沒停一下,皇後咬咬牙罵道:“蒼景瀾你這個喪盡天良的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這話倒是有點效果,已經走到東宮殿殿門處的蒼景帝特意轉過頭來看她,薄唇微張,渾然不在意地笑了,笑容中帶著說不出來的冷意:“朕等著你的話應驗。”

蒼景帝丟下一句話拍拍屁股走人了,結果坐在龍輦上往龐龍殿走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靠在舒適的椅子上緩了半天,那股勁兒仍然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