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確實是太急太氣了,方寸大亂確實做了傻事兒,不過仍然有點不甘心,亂出餿主意道:“你就沒想過招安劉權?你老子被你迷得神魂顛倒,兩麵的細作前途一片光明,可行性很大的。”
“走了啊。”蒼天素眉間一跳,神色不變心中卻已經戒備了起來,他心中確實有這樣的打算,不過還需要細細○
唯一的問題在於,現在民力衰微的蒼國是否還有同戚國開戰的能力。
蒼天素話音剛落,景帝徒然亮起來的雙眼表明了人家早就想到了這樣一個無賴方法,隻不過苦於遲遲沒有人提出來罷了。
先時所有的武將無一例外都是選擇了單一某個國家,倒不是這些人全都沒有想出更好的解決方法的能力,除去有一小部分是當真沒有看透其中的蹊蹺外,絕大多數武將心裏都是門清的。
區別隻在於有些人不說是不願意傻乎乎出頭,另一部分人則是想要把這個機會留給深得帝寵的雍親王。
果然,景帝用一種“天底下還是你懂朕”的表情長長歎著氣,低頭看了看自己麵前的茶盞,抬頭深深看著蒼天素,如此重複六次後,方才一拍桌子笑道:“吾兒所言甚是。”
那種寫滿了“咱倆心有靈犀朕好高興”的眼神,讓蒼國大皇子低頭默默喝下了第三口茶水,李泉急忙殷勤萬分地湊過來給他添滿了茶盞。
景帝又對著他笑了一笑,方才正色起來,放足底氣沉聲道:“自今日起,屏揚軍和中央軍合並,由章廣聞任主將,李廣德任副將。西北東南兩個部隊增兵至三十萬,西北軍主將李仁鏘明日立刻趕赴邊疆,一有風吹草動,朕準許你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遇到了能占便宜的機會,為了防止延誤時機,可以不用上報皇帝,直接自己做主。畢竟從西北傳了戰報到淨京,等皇帝批示後再運送西北,一來一回少說幾個月就過去,啥事都能給耽誤了。
李仁鏘不著痕跡看了看前邊靜坐的蒼天素,口中沒有絲毫猶豫,即刻便鄭重答應了下來,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歎息。
雖然沒有表現出來,李將軍實則已經是滿心的憂慮,段羽現在還沒有確切的消息,仍然處在生死不知的狀態,戰事就已經馬上要開啟了,這樣的情況實在是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
李仁鏘本來打算得很好,段羽在護送寧遠大師的事情上做了傻事出了大岔子,職位被皇帝公報私仇一擄到底,也就算了,自個兒也隻能認栽,好歹等再跟戚國交戰的時候,能憑借著軍功再提拔起來。
沒想到現在人還沒找到呢,景帝已經要把他調離京城了。李仁鏘現在心中最擔心的並不是蒼景帝,他最擔心的人反而是平時跟段羽好得跟一個人似的蒼天素。
蒼天素平日裏是對段羽很夠意思沒錯,不過那也是對著手中捏著段家勢力的西北軍段將軍,而不是如今一無所有的段羽。
段德血淋淋的前車之鑒擺在眼前,李仁鏘心中明白萬分,跟蒼家人談論感情是不現實的問題,尤其蒼天素又是這樣一個徹頭徹底的蒼家人,李仁鏘實在無法做到樂觀地說服自己要對蒼天素抱有信心。
景帝重新把軍隊編排了一番,一群人討論細節討論到半夜,完事後他還不忘叫住了蒼天素,拐彎抹角說了一大通,大意是我不讓你上戰場,不是為了防著你,當然不是為了防著你,隻是戰場上刀劍無眼,萬一傷到了你,朕如何能夠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