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劉權表現得十分不耐煩,皺皺眉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讓你等著就等著,多什麼嘴啊,懂不懂規矩啊,老實待著就是!”
他最近一直在為自己沒能跟著一個好主人發愁,怨天尤人,唉聲歎氣,白頭發一茬接一茬往外冒,本身就煩躁得不行,哪裏有心情來搭理一個前□、花時間回答她的破問題呢?
而且劉權雖然對景帝對待下屬的態度不是十分滿意,到底也是皇帝手底下的一員大將。作為一名對皇室兩位最尊貴主子的情感糾葛心知肚明的知情人士,劉公公自然明了自己的上司肯定恨這位有可能跟大皇子發展處燎原的□之火的女人入骨,為了向多疑的皇帝表明忠心,他自然不可能給張戈好臉色看。
張戈在隱蔽的角度撇了撇嘴巴,她都有點懷疑自己先前是不是被驢糞蒙了雙眼,怎麼就會覺得這種人有家鄉的味道呢?
雖然很看不慣眼前人的裝逼態度,張戈並沒有表現得太明顯,老老實實規規矩矩蹭到角落最不起眼的椅子上坐下,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裝乖。
劉權並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自己也搬了一把椅子坐下,冷冷盯著張戈不放,監視的姿態擺得很明確。
兩個人就這樣尷尬地僵了半天,好不容易書房的門才被推開了,雍親王千歲殿下秀雅如江南水月,纖塵不染的俊臉出現在外麵,劉權似乎鬆了一口氣,張戈的一顆心卻立刻提到了嗓子眼裏。
因為小鬼太能夠吸引仇恨了,她差一點都忘了這次的主要對手是眼前的閻王爺,張戈咽了一口吐沫,把濕漉漉的手心往褲子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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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天素進門先對著劉權揮了揮手,大大方方把人趕了下去,帶書房的門被人嚴嚴實實關上後,方才轉頭看向嚴陣以待的穿越女,笑道:“你在另一個世界是幹什麼的?”
另一個世界……這個說法怎麼這麼古怪啊?張戈勉強牽動一下嘴角,幹笑了一聲,見蒼天素眼皮都沒有往上抬一下,明白自己緩和氣氛的努力可恥地失敗了,隻得老實回答:“我正在……”
她說到一半就愣住了,“讀研考博”這四個字太高深了,憑她四分之一吊子的蒼國語言功底,怎麼可能說出這麼專業的詞彙呢?
張戈糾結了一會兒,飛快瞄一眼蒼天素似笑非笑的愉悅神情,莫名覺得心頭發寒,顧不得麵上好看不好看,急忙解釋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怎麼用這裏的語言來表達。”
張戈一邊說心裏一邊十分慶幸,在萃芳樓的時候數這句話她說得多,此時說起來也很順溜,沒有磕磕巴巴的停頓。
從蒼天素的臉上根本看不出他對於這個可信可不信的答案究竟抱有什麼樣的態度,他隻是點了點頭,輕輕放了過去,另外問道:“那你的另外一個同伴是幹什麼的?”
“她是學音樂的,也就是唱歌的。”這個句子張戈還能夠勉強拚湊出來,她們在萃芳樓的時候每當老鴇指揮著奏樂,經常聽到類似的兩個單詞,所以她此時說出來也沒什麼猶豫的。
蒼天素似乎皺了一下眉頭,不過張戈沒有注意,挺高興地繼續說道:“您去萃芳樓的時候,聽到的那首開場的歌兒,就是張……火炎焱她譜出來的曲子。”
停頓了一下,張戈又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一開始那個煙幕是我造出來的,本來應該是白色的煙霧效果最好,隻可惜這裏沒有找到我需要的東西,鼓搗了半天,也隻湊出來了這種次等品。”
張戈說這話的時候頗有點貶低自己抬高張蕾的意思,她心裏也確實有那麼一點小九九,現在前途未卜,憑她的腦袋想破了頭也想不出眼前這個半大少年究竟在打什麼樣的主意,在這個時節唯一能夠稍稍給予信任的人也就張蕾一個了,多一個人總是多一份力量。
而且張戈也挺害怕自己有朝一日還需要陪人上床的,張蕾高中的時候就是校花,又是學的音樂專業,各方麵條件都比她出色優異百倍,若是她在,張戈覺得自己的貞操九成九不會有啥危險了。
讓張戈十分忐忑的地方在於,蒼天素聽完似笑非笑掃了她一眼,眼波瀲灩,漂亮得天地失色,卻讓她心生寒意。
“本王不日就要出京公辦,沒有太多的時間耗在這裏,我就問你一句話,聽說過‘一硫二硝三木炭’嗎?”蒼天素微微眯起雙眼,他今天已經殺了另一個了,如果這一個的回答不能夠讓他滿意,那這次就白興奮了一場。
張戈笑了一聲,嘀嘀咕咕道:“您開玩笑吧,這個誰沒有聽說過……”她說到了一半,突然神色大變,一下子從座位上彈跳起來,抬手一指對麵的人,驚嚇到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你剛剛說的是什麼?”
她當然不是在吃驚啥黑火藥術語,或者說還沒來得及吃驚,思緒就轉到了另外一個方麵,在短暫的錯愕後,就是一陣狂喜湧上心頭:“你會說漢語?你也是穿越者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