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起衣裳,穿上。
皇帝所說的那些話又在腦海裏翻響’朕喜歡你,你該早清楚了,朕很喜歡你‘。
喜歡?我笑了,笑得很苦很苦。
他可知道,我現在所有一切的痛苦都是他給我的,沒有他,娘不會死,我不會進宮。
不會受那麼多的折磨。
他竟然說喜歡我?
他想讓我怎麼回答?
怎麼回應?
殿門被重重推開。一臉怒氣的揚清兒走了進來。
抬頭之時,一個巴掌煽了過來。
猝不及防,硬生生的接下了這一掌。
她還是不解恨,另一手又揮了過來。
巴掌沒落下,被我抓過了。
“放開我,你好大的膽子啊,竟敢還手。”揚清兒怒不可遏。
“揚昭儀,”我冷然望向她:“奴婢可是剛剛侍過寢,皇上還沒走遠呢。”
“你?你隻是一個宮女,還以為能飛上枝頭成鳳凰嗎?”
“揚昭儀,今晚是你喚奴婢過來的,謝謝昭儀的成全。”我微笑施禮,抬頭果見她已氣得說不出話來。
“奴婢告退了。”退出了清寧殿後,緊握成拳的雙手微微鬆開,望著頭頂明月,一種悲涼的感覺油然而生。
回到安清殿,就見夏清柔正愉悅的喝著茶,見我進來,高興的道:“沒想到皇上這麼快就走了,做得好,你是怎麼做到的?”
萬分苦澀,淡淡說:“今晚侍寢的人是奴婢,不是揚清兒。”
就算現在不告訴她,明天她也會知道。
就算她心不在皇帝那,這樣的事,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吧。
夏清柔一愣,半響才回過神來:“你是說,你和皇上……”
“是。”
夏清柔望著我的目光變了變,低頭又輕抿了口茶,像是漫不經心的道:“讓皇上離開的方法有很多,不是嗎?”
“小姐?”
“也是,”夏清柔笑著,單純的目光有了異樣的色彩:“你是該為自己的未來做做打算。”
我一愣,難不成她以為我引誘了皇帝嗎?
“人還真不可以貌相呢。夜深了,睡吧。”夏清柔笑著說完,優雅的打了個哈欠,進了屏風後。
解釋的話咽下了喉。
這個世上,誰才是真正了解我,待我好的?
我該信誰?誰又能讓我相信呢?
侍寢過皇帝的宮女,都必須記錄在案。
皇帝若是高興,則會封個昭儀,反之,則還是宮女。
而我。顯然是後者。
悄悄鬆了口氣。
清寧殿的事,整個皇宮都傳開了。
二天之後,趙月芙出現在了安清殿。
她冷冷的望著我,臉色極為難看。
“再怎麼著,該寵幸的人也該是揚昭儀或是清柔啊,怎麼會是你了呢?”趙月芙極為生氣。
夏清柔在旁吃著果子,笑說:“皇帝的妃子,誰不愛做啊,有這樣的機會,她自然是要抓住了。”
趙月芙若有所思的望著我:“蘇恩,你真的變心了嗎?”
“變心?”夏清柔疑惑的目光在我與趙月芙身上轉著。
“若奴婢說,一切不是奴婢自願的,夫人信嗎?”我反問。
“咳咳……”夏清柔一不小心,將整個果子滑入了喉,拚命拍打著胸口,好半響才緩過氣來,微諷的道:“難不成皇上還對你用強的啊?”
是啊。誰又會信呢?沒人會信。
趙月芙眼底閃過一絲奇光,很快消失不見:“不管怎麼說,既然你是清柔的貼身丫頭,就該為清柔好好想想,該怎麼做才能使皇上召見她,並且被寵幸。”
“表姐,我正有事找你呢。”夏清柔目光閃過熱切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