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神。
那些話,一一從耳邊飄過。
‘你應該知道,朕的女人,隻能老死宮中。’
‘朕會寵你,你越是排斥朕,朕就越寵你,直到朕厭倦你為止,到時,朕寧可將你禁之,也絕不放你出宮。’
真的,真的再也離不了宮了嗎?
天天的勾心鬥角,你死我活,就要這樣過一輩子了嗎?
為什麼所有的一切,哪怕隻是做輕易的一件事,都是這麼的難。
皇帝的女人,嗬!我笑,多麼的榮耀啊。
終於,跌坐在地,痛哭出聲。
不知是如何走出昭陽殿的,當感覺到夜風的清冷時,我已站在了宮廊上。
心裏空蕩蕩的,又沉甸甸的。
這就是命運嗎我?
一直不信命,現在竟信了。
要不然,為何轉了這麼一大圈,還是要在宮裏活一輩子?
最討厭的地方,再也逃不掉。
心,死氣沉沉的。
“白玄?”望著突然出現在麵前的男子。傾國傾城的容顏尖削了許多,臉色略微蒼白,倒還是有精神的。
後退了一步,戒備的望著他,他被放出冰牢了嗎?
“謝謝你。”他開口,聲音微微虛弱,你字一落,又消失不見。
來無影去無蹤,眨間眼的功夫,一切仿佛隻是我的錯覺。
真的希望一切都隻是錯覺而已,睜開眼時,不是在宮裏,而是在與娘聊著家常。
淚水再次滑落。
擦去淚水,淚卻是越落越凶,再也控製不住。
是我的軟弱與善意才造就了今天的這個結局,一直以來所堅持的理,認定的理在這裏根本就沒用。
最終,苦的是自己。
在這個地方,在皇帝麵前,我注定了是被欺壓的一方。
早就知道的啊,反抗什麼呢?
我到底在反抗什麼呢?
竟是那麼的沒有自知,太傻,太蠢。
該改變自己才是,不改變就意味著被欺淩,不能保護自己,連怎麼死也不知道。
是啊,改變自己,別再堅持了。
膈天,風雲突變,來了一場急雨。
我沒有被封為昭儀,而是被封為了從三品的貴嬪,僅次於四妃之下。
賜居皇後宮的‘流儀殿’。
所有的人都很吃驚,就連皇後,也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今天的流儀殿很熱鬧。
皇後,安妃,柳妃,蘇清柔,揚清兒都來了。
一一行了禮,在蘇、揚二人朝我行禮時,二人的笑容皆很僵硬。
偷偷的觀察著眾人的神情。
“恩恩妹妹從一名普通的宮女受封為貴嬪,這在我朝曆史上是從未有過的事,”柳妃笑意嫣然:“足見皇上對妹子的喜愛。”
“這麼說來,柳妃是忌妒了?”皇後漫不經心的一說。
“是忌妒了。”柳妃歎然:“也讓妾身想起皇上登基,妾身進宮被封為柳妃那日皇後娘娘的神情了。”
“不知皇後娘娘什麼樣的神情今柳妃姐姐這般掛念?”安妃插了一句。
柳妃隻笑不語,仿佛真的很好笑似的,笑了一會才停。
“這不明擺著嗎?本宮當時是即惱又氣又震驚,當時柳妃的身份可不一般,這是眾所周知的事,自然,經過這些年的相處,本宮也是了解了柳妃妹子跟那些青樓女子是不同的。”
假裝喝了口茶,眸子餘光卻瞄向皇後與柳妃、安妃三人,各人雖都帶笑,笑不及眼,都極為刻意。
“那可怨不得妾身了,誰讓皇上喜愛妾身呢,非要按個妃號在妾身頭上,妾身是再三推辭不行,隻好受了。”柳妃既嫵媚又得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