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段(2 / 3)

他負手而立,逆著燭光,有一種流彩的光華在他身上緩緩散開。

“妾身見過皇上。”

他什麼時候來的?站了多久了?難道就這樣一直看著我做活嗎?

“累嗎?”扶起我,涼涼的聲音竟是軟軟的。

搖搖頭。

“那陪朕走走吧。”

訝異之時,他已牽著我的手出了清儀殿。

揮退了跟隨著的宮人,隻是我與他,邁入了下著細微雨絲的黑夜中。

細雨絲落在臉上,冰涼冰涼的。

“準備好了嗎?”他低頭問我。

愕愣了一會,不知他所指的準備是指什麼。

他倨傲一笑,突然跑起來。

牽著的手被他一扯,身子隻得也跟著他跑才能亦步亦趨相隨。

飛快的奔跑,得到的就是雙腳的劇痛。

而我,咬牙忍著,甚至握起裙擺,隻為讓雙腿沒任何的阻力。

他,應該知道我的腳是不能跑的。

又想折磨我了嗎?

此刻,我亦絕不會向他求饒,或許我笨,我蠢,我愚善,我沒有過人之處,可我會堅持,那是我僅剩的東西。

素衣翩躚,青絲飄飛,和著他如神袛的身影,一前一後,在落著雨絲的夜幕底下翩飛著。

不知道他要帶我去哪兒,過了綿長蜿蜒的宮廊,疊疊重重的月牙門洞,進了禦花園,來到了魚池最角落那顆老樹下。

終於,他停止了跑動的步伐。

大口大口喘著氣,越發濃黑的夜色之下,我滿臉蒼白,雙腳劇痛如刀割,可依然不吭一聲。

而他,平穩得一如是散步過來般。

“很好,雖然你不是聰慧能幹夠獨擋一麵的女子,可也足夠吃苦耐勞。”他望著頭頂幾十丈寬的樹枝綠蔭,悠然說著。

“什,什麼?”抬頭恨望著他,若目光是劍,隻怕他這會早就沒了性命。

低下頭,他深深凝視看我,迎著水中亮光,有一種漫不經心的倨傲,一字一句道:“從今往後,你隻能跟我並肩,就算如此刻這般痛不可擋,也必須忍著,因為你是我炎綦所認定的女人。”

在我愕然愣著時,他一把抱起了我,輕輕一躍,上了幾十米高的樹梢上。

這個梢凹處,竟然有間足夠容納六人居住的大木屋,木屋四角都用夜明珠鑲嵌著,亮如白晝。

“你做什麼?”見他將我放在毛毯上後竟然脫開了我繡鞋,一時羞怒各半,慌張就要拿回鞋穿上。

“別動,這是西域剛進貢上來的火蓮清露,對你的腳傷有益。”他強硬的脫下了我足衣(襪子),從懷裏掏出白瓶子,倒出如水般的清露,均勻塗上,雙手回來輕揉著。

我被他的動作給驚呆了,堂堂帝王怎能給一個貴嬪揉腳呢?

“我,我自己來。”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今夜,不知為何,失去了往日的淡定,心中一片慌亂。

是因為他方才所說的那話嗎?

奪過他手中的藥瓶,轉身給自己的雙足擦起來。

“這是最後一次,朕不會再讓你受這般痛楚。”薄涼的聲音在身後說著。

“妾身不知道皇上在說什麼,隻想快些回清儀殿。”心更亂了。

“今夜就在這裏住下吧。”

“這裏?”這般亮,怎麼睡?想到可能會發生的事,亂如麻。

“你在怕什麼?”他的聲音的迫在耳邊,嚇得我驚彈起來,轉身竟對上了他的唇。

他按住我,加深了這個吻,溫柔纏綿的吻。

不知不覺間,二人衣衫盡褪。

當背碰上微涼的被褥時,瞬間清醒,卻對上他一雙灼火耀耀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