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哦”了一聲,瞧了瞧那個穩如泰山、優雅閑適的男人。一身紫色衣袍,貴氣卓然,麵如雕刻,五官深邃,一雙鳳目直視人時雖溫和,但細看便會發現裏頭其實深不可測,好似漩渦般,將人溺斃在裏麵。
溫雅,卻又極其危險的一個男人!
向晚也隻是想借助他離開王府,至於之後,那絕對是離這些個皇家的人越遠越好!
“多謝三王爺信守承諾助向晚出了王府!”
場麵上的話,還是需要客套一番的,免得人家覺得自己利用了他!
不料,那男人卻是抬起眉梢,“哦”了一聲,唇角噙了一絲笑意,“怎麼個謝法?”
謝法?還能怎麼個謝法?以身相許不成?她可不想剛出了虎穴又栽進了狼窩裏!
向晚抬起眸光看他一眼,忽而就伸出手來取出桌上的茶杯給自己倒了杯茶道,“那就以茶代酒敬王爺一杯好了!”
這樣的謝法顯然不能讓人滿意,因為鳳澈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唇角的笑意頓時就深了幾許。
向晚也不管他願不願意,直接就一口茶喝完,不管他接不接受,反正謝過了,兩不相欠!
她將茶杯一放,挑起簾子看向窗外,外麵天色已經朦朧,看得清離王府已經有一段路程,頓時讓前頭的車夫停車,同時向鳳澈告辭道,“集市與三王府的方向不順路,勞煩王爺了,就送到這裏了,後會有期!”
說完,她也不等鳳澈回答,直接便挑開簾子跳下了馬車。
雖然說,向晚表現出的這份利用太徹底了一些,不過誰叫這些皇家人危險,指不定一句話就把自己套進去。現在好了,終於獲得自由了,她也就不需要去想後頭那鳳三王爺的臉色了,反正以後不會有交集!
車夫顯然還沒弄清什麼狀況,因為三王爺之前的吩咐是讓他送這位姑娘去集市,可眼下,這天兒都晚了,這姑娘卻半途跳下了車,莫說一個姑娘走夜路危險,這裏離集市可還有半個時辰,若是靠走路,指不定走多久呢!
向晚站在官道邊上,見車子也隻停了一瞬便繼續朝前走了,頓時伸出手來,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然後一轉身,朝一旁的鄉間小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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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傍晚,向晚還是雇到了一輛去城裏的馬車,因為花的是雙倍的價錢。
第一件事自然是去錢莊將金子兌換成銀票和一些碎銀。足足有一千兩銀子,在這個朝代,五兩銀子就夠一個四口之家生活兩年的了,一千兩若是省一點,可以夠她生活一輩子。
付了車錢,她暫借一旁的悅來客棧,舒舒服服洗了個澡,除去了一身的屍臭,又換了身店小二送來的衣服,一身清爽,睡得別提有多舒坦!
然,第二日一早,她卻被一陣吵雜聲驚醒,披上衣服起身開門,立刻看到自己房門外站了一堆人,店掌櫃的正在跟一位身著官府的中年男子說著什麼,向晚開門的時候,那男子聽到動靜回過頭來,待看清那男子麵容,向晚真想罵天一句:靠,要不要這麼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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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前有狼後有虎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昨日在王府見過的那位張承英。
看到向晚,張承英麵上一喜,立刻上前幾步走到向晚身前道,“向姑娘,這麼巧,真是緣分啊!”
向晚看到他就想躲,直接掩門,“既然張大人在忙,向晚就不打擾了!”
不過門隻關掉一半,便被張承英給攔住了。
“向姑娘等等!本府衙的仵作自昨日深覺技不如人已經自行辭去職務,一時之間下官找不到適合的仵作,向姑娘驗屍手段一絕,既然剛巧姑娘在,還請向姑娘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