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將他推向地獄的聲音時刻誘惑著他,也再沒有無法控製自己身體的感覺了。

而這個代價則是,川柳競體力虛脫,兩眼一閉,重重地倒在他身上,不省人事。

“川柳?!”

錐生零扶著川柳競,對方毫無所感似的,沉沉地睡了過去。

“唔……”川柳競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確定肯定以及一定是錯過了上午的課。

錐生零在他熟睡的時候將房間收拾得很好,換下了沾滿兩人濁液的床單,並清掃幹淨符滿是篆燒成的灰燼的地麵,甚至給川柳競留了張字條。

【醒了就去上課,記得吃飯。】

川柳競捏著那張紙片,揉了揉雜亂無章的頭發,嘴角掀起一抹無奈的笑容。

“這種同居兩三年的老夫老妻的語氣是怎麼回事啊……”看著少年雋秀的字體,川柳競又找到了一個可以嫉妒對方的理由了。

昨天隻是有些勞累,休息過後,狀態比平時還要好。

給錐生零施展了封印術之後還能保留充沛的能量,比他這兩年在黑主學院收集到的怒氣都要多。

這都要多虧雙修的功勞。

在修真大陸,雙修被列為禁術或者是魔修專用術法,其獲得能力途徑之輕鬆,能量之大,被視為逆天的術法。

雙修本來就是追求長生違背天理的行為了,而對於幾乎是不勞而獲的雙修,盡管有人癡迷此道,更多的人卻諱莫如深。

反正他又不是為了追求長生才擁有這些能力的,任務至上,他也沒必要遵循修真大陸那套奇怪的堅持。

隻是……

雙修這玩意一旦嚐試過,難免不令人心動,還是要注意別沉迷進去了。

換上製服,把袖章別在手臂上,川柳競利用職務之便理所當然地翹了下午的課。

川柳競先去填飽了肚子,然後在夜間部圖書館借了本《暗世界曆史大全》,坐在三人約定聚頭的老地方——噴水池旁,度過了一個平靜而愉快的下午。

直到日間部的下課鈴敲響,學生們陸陸續續地從教室走出,川柳競這才合上書,把頭發簡單紮起來。

優姬又沒有和錐生零在一起,她小跑著過來,臉頰因為運動而紅撲撲的,雙手撐在膝蓋上喘著氣:“呼……零呢,他又偷懶了嗎?”

“我到這裏的時候就沒有見過他。”川柳競聳了聳肩,“可能有別的事情要忙吧。”

優姬抱怨道:“真是的,一下課就沒影了,我以為他是到這邊彙合來了。”

川柳競想了想說:“我覺得錐生君是個喜歡獨來獨往的人,他很少有團隊意識。”

優姬用力地點了點頭,“說的沒錯。”

川柳競道:“那麼,我們也該過去了吧?”

“嗯!”

直到夜間部宿舍的大門打開,女生們的尖叫聲幾乎要撞破耳膜,他們還是沒有看到錐生零。

優姬慣常地一邊攔著那些瘋狂的女生,一邊偷偷去看玖蘭樞。

玖蘭樞也很享受這種被關注了多年的女孩偷偷注視的目光,不時回以淺淺的笑意。

川柳競照舊在執行工作的同時,從激動過度的學生們身上順點能量。

而在走過川柳競的時候,玖蘭樞卻停下了腳步。

雖然不是麵對麵,玖蘭樞的聲音還是清晰地傳入川柳競的耳中了,“今晚,理事長的會客室。”

川柳競連忙回過頭,玖蘭樞已經和其他人離開了。

“……啊啊啊零!你又把工作丟給了我和川柳學長!”優姬充滿埋怨的喊聲讓川柳競回過神來,錐生零站在優姬麵前,任她用拿手的戳刺抱怨,而目光卻牢牢鎖定在川柳競身上,變成深紫色的眼眸中露出冷而肅殺的視線。

有憤怒、責怪、恨意……又有擔心、不甘和釋然。

情緒實在太複雜了,以至於解讀不能的川柳競隻和錐生零對視一眼就不敢再往他那個方向看過去了。

“啊!不要推我……”川柳競眼明手快,手臂一撈,將一名快要摔倒在地的女生扶了起來。

因為之前玖蘭樞才剛從川柳競附近走過,女生們自然都往這邊集中了,加上川柳競並不像錐生零那樣天生有種生人勿進的氣勢,沒有使用術法的時候,川柳競負責的這塊可謂“災情泛濫”。

通過那次對抗Level E的經驗,川柳競不敢再隨便把能力用在小事上了,在這個世界他能吸收的能量十分稀少,按照他這個進度,恐怕七老八十都未必能完成任務。

川柳競這邊正在想著能量的問題,那頭看到懷中的女生臉上浮現痛苦的神色,腳踝腫起一塊,應該是扭傷了。

川柳競歎息道:“以後一定要節約能量了……”

“誒?學長你說什麼?”那名女生怯生生地問道。

“沒什麼。”川柳競微蹲下來,一手繞過了女生的膝彎,將她打橫抱起,微笑道:“我送你去醫務室吧。”

女生羞紅了臉,不敢亂動。

在或驚羨或訝異或無感的目光中,川柳競大步流星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