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起了耳朵,聽出是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其中一人正是他這次的目的——藍堂英。

而那一頭,玖蘭樞察覺到門外的不尋常,事實上,什麼蒼蠅老鼠都瞞不過他的能力。

他優雅地放下看了一半的書,速度一點不慢地來到門前,喀拉一聲打開了門。

紙鶴就在他開門的刹那,啪地一聲落在地上,裝死了。

玖蘭樞:“……”

樹林裏。

藍堂英忿忿地一腳踢飛一塊石頭,雙拳捶在樹幹上:“那個人算什麼!竟然要讓樞大人給他道歉!”

被抓過來當傾訴對象的架院曉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嗬欠,他實在不擅長安慰別人,隻好道:“……那也是因為你和琉佳先出手了,礙於對方的地位,玖蘭宿舍長也隻能這麼做吧?”

藍堂英懊惱地點了點頭,“我明白!如果我當時沒有那麼衝動的話,可是你看一翁的那個樣子,分明就是在肖想樞大人的血吧?!”

架院曉苦惱地撓了撓臉,“所以你總是那麼沉不住氣……”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基本上是藍堂英在抱怨,順便表達一下他對玖蘭樞的崇拜,架院曉則一邊聽一邊不時附和一句,或者吐槽一下。

時間也到了深夜,架院曉的眼皮再也撐不住了,他又打了個嗬欠,拍拍好友的肩膀,讓他也別那麼晚睡。

“而且,太晚回去的話,玖蘭宿舍長會不高興的。”架院曉聲音模糊道,幾乎是閉著眼睛回去了。

藍堂英嘟囔了聲,拽著樹枝扯上麵的葉子泄憤,可憐了一地綠油油的殘枝敗葉。

川柳競:“嘿嘿嘿。”

藍堂英似乎聽見什麼人在笑,警惕地轉頭去看,然而身體突然湧起一股無力感,四肢酸軟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塊黑色的巨布從天而降,將他整個人兜住,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他失去意識了。

睜開眼,藍堂英瞪了瞪視線尚處於模糊期的藍眼眸,好半天才辨識這是什麼地方。

簡陋的天花板,壁紙泛黃,一點也不華麗的床。

而他,正躺在床上,手腳被捆住了。

被綁架了?!

堂堂吸血鬼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被人綁架……藍堂英用力一掙,繩子沒斷;再用力,還是沒斷;用上能力,變得更緊了,而且繩子變得僵硬冰涼,快和他的身體融為一部分了。

“唔唔唔唔唔唔唔……”藍堂英悲催地發現,連嘴巴也被人貼了膠布,說不出話了。

“你叫啊,叫破喉嚨也是沒用的。”川柳競內心的得意完全表現在了臉上,他笑眯眯地湊近了藍堂英,眼裏閃著興奮和激動,差點就要撲上去了——尼瑪,老子終於有機會說出這句台詞了!

藍堂英嗚嗚了兩聲,變得水汪汪的眼睛也不知道是羞憤還是惱怒,當然,在川柳競眼裏,這更像是楚楚可憐。

川柳競興奮地動了動手指,又怕把好不容易綁來的美少年(?)嚇壞了,他故作矜持地說:“咳,我先幫你把膠布撕下來,不過你可不要亂叫啊……”

膠布撕下,藍堂英憋紅了臉,罵了句變態,然後惡狠狠地道:“我就知道!你肖想我的美色很久了!你、你……你待會要是敢亂來,我就……就讓樞大人給我報仇!”

鑒於第一次見麵交鋒的不良印象,藍堂英在氣勢上就輸了對方一截,而且這人能大大方方地在夜間部的地盤幫他綁架走,可見他是蓄謀已久了。

川柳競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你以為……我是要對你做這樣那樣的事?”

藍堂英也是一愣,下意識道:“不然呢?”

川柳競笑著說:“哦,我其實是請你來幫我一個忙的。”

藍堂英額角情景繃起:“請人幫忙需要這樣五花大綁的嗎?!”

川柳競無辜地攤了攤手,“一般情況下,我不認為你會乖乖幫忙,當然,為了表示我不是強迫你,我也給你準備了點賄賂禮。”

他從旁邊拿過一個精致的大盒子,打開。

從高腳杯到蘋果核,從過期文件到草稿紙……全是【真品·玖蘭樞用過】牌。

沒錯,最近夜間部宿舍裏出現的老鼠,就是川柳競,的小紙鶴。

為了以後有求於人的先見之明,小紙鶴還順走了遠矢莉磨的發夾、早園琉佳的內衣等,這些就不拿給藍堂英看了。

藍堂英原本的不屑的表情在看到那個盒子的時候,其驚豔、喜悅、興奮的眼神出賣了他。

藍堂英沉默了。

沒過多久,藍堂英開口了,“你要我幫什麼忙?”

“……大致就是這樣子,我想請你幫我把那個擾亂我夢境的誓約之力冰凍起來,不用消除它,那個誓約很強大,隻有達成某些條件才會自動解除的。”川柳競大致說了一下,出去主神大人的存在以及誓約的內容,關於誓約的一切都跟藍堂英說了。

藍堂英一改平日活潑騷包的形象,沉吟道:“如果你說的誓約也屬於物質的一部分的話,用冰的能力倒是可行。”

川柳競感激涕零地看著藍堂英,“親,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