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好像幹壞事的人變成了我呢……”川柳競不明所以地撓了撓臉頰,擦了擦嘴角,然後這才看到被錐生零摔在地上的三十遍校規,趕緊衝著門口喊:“喂!你忘了校規——!”
在川柳競喊完後,他聽到,那個下樓梯的聲音變得更急促了。
即使中途有那麼一兩個小插曲,對於川柳競而言,這一天還是十分美好的。
就連下午枯燥而又沉悶的倫理課,川柳競都喜滋滋地去上了。
然而,當川柳競進入課室,聽到一陣陣騷動,學生們嗡嗡地在討論的人物竟然不是任何一個夜間部的學生時,他不由得豎起耳朵裝作若無其事地聽起了八卦。
哦,原來那個迂腐的倫理課老師退休了,今天會換新來的老師。
聽說新來的男老師很帥。
川柳競好幾天沒來上過課,自然不清楚原本的那個老師要退休的事情,不過據某位無意之間在理事長辦公室遞交報告順便偷看到新老師的女生說,那位老師的顏不比任何一個夜間部的男生差,並且,很有滄桑感和成熟味道。
女生的周圍同時泛起了粉紅色的泡泡,川柳競毫不客氣地把這些臆想揣進兜裏,化為己用。
上課鈴響,女生們還沉浸在對新老師的幻想中,不情不願地回到了座位上。
過了十分鍾,老師還沒來。
又過了五分鍾,課室開始躁動不安。
就在班長準備去找人的時候,一名穿著長風衣,頭戴寬邊帽,頭發微微翹起,右眼戴著眼罩,裝束偏西部風的美中年推開了課室的門。
那人剛進來,就掃了一圈課室裏的學生,然後和川柳競對視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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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視線,淩厲、銳利、霸氣側漏。
川柳競摸了摸自己的臉,“我難道長了一張很欠扁的臉……?”
“上課的內容就是自己看書,大家自便,順便自我介紹,我叫夜刈十牙。”新老師把課本往講台上一丟,連翻書的時間都剩下了,動作利落且流暢,就像扔垃圾一樣,課室陷入了一片沉寂。夜刈十牙鬆動了下脖子,用沒什麼幹勁的聲音道:“哪位叫川柳競的,跟我出來一下。”
新老師剛上任第一天就被點了名的川柳競在大家或同情或羨慕的目光下,跟在夜刈十牙的身後走出了課室。
近距離接觸,川柳競仰視著夜刈老師的背影,咬著下唇,心裏淌血。
……一個兩個的,要不要都長這麼高?!
夜刈十牙在偏僻的走廊停下,轉身,俯視著差點控製不住麵部表情的川柳競,“喲,聽說你幫零封印了吸血鬼因子?”
川柳競當然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誰,同為吸血鬼獵人,錐生零的師父,黑主灰閻的那位。
不過這位難道不是在錐生零控製不住快要墮落成levle e的時候才到學校來,一邊監視,一邊保護錐生零的嗎?
川柳競木然地點了點頭,“嗯,是我。”
夜刈十牙觀察著眼前的少年,不卑不亢,似乎又有點不滿,雖然協會裏沒有一個吸血鬼獵人家族是姓川柳的,而學校裏關於川柳競的資料又過於普通,他實在很好奇,連協會的封印力量都未必能壓製住錐生零體內的躁動,這個人是怎麼辦到的。
於是他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川柳競聳了聳肩,笑得純良無害:“商業機密。”
夜刈十牙的嘴角抽了抽,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折疊得皺皺巴巴的信封,遞給川柳競,並補充解釋:“獵人協會在聽說了你的事情後想邀請你加入,你可以拒絕。”
這個神秘的少年肯定已經知道什麼是獵人協會了。
川柳競直接連信封都沒拆開,“好的,那我拒絕。”
夜刈老師重新把信揉吧揉吧塞回口袋,組織了一下語言,嘴巴張了張,勉強擠出一個字:“喔。”
氣氛變得極其詭異,夜刈老師忽然擔心起他的徒弟,零是怎麼能跟這樣奇怪的人相處和諧的,聽黑主說他們的感情還不錯……
川柳競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的夜刈十牙,決定還是把疑惑問出口,“對了,夜刈老師為什麼會到學校任職,正職不是吸血鬼獵人嗎?”
夜刈十牙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他:“我隻是為了以防萬一。”
“要發生什麼事了嗎?”川柳競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危險的氣味。
夜刈十牙卻不肯透露更多,他的大手突然伸過來,壓在川柳競的腦袋上,把他的頭發揉得相當淩亂,然後朝休息室走去,揮了揮手:“那個以後你就知道了。”
看來是有什麼劇情要發生了。
反正倫理課變成了自習課,老師又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川柳競幹脆也不回課室了,在校園裏溜達了一圈,找了棵高大的樹靠著,正要睡一覺。
嘰——!
川柳競猛然睜開眼,碧綠的眼眸中映出一個頎長人影破壞了他的結界走到他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