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姬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突然有種世界完全變了的感覺。
自己身上沒有變化,周圍的人也沒有改變,但她就是覺得有什麼不一樣了。
是因為樞學長看著自己的眼神越來越憂傷了?
還是因為川柳學長和零的感情變好了?
她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身體裏一直在隱隱呢喃的那個聲音消失不見了,她作為秘密從未向任何人透露的心事,在某個晚上之後,便不再打擾她了。
少女神清氣爽地跟在兩名男生身後,聽他們聊著日常瑣事,基本上是川柳競在說,零臉色平靜地聽。
“……所以說,那本小說的結局太坑爹了,男二到最後居然變成了男主,和女主角he了,男主到最後連一個男配都不如!”川柳競忿忿地說。
“he……是什麼?”
“就是happy ending啊錐生君,沒有二次元生活的你真可悲。”
優姬笑了笑,正打算替臉色發黑的發小說兩句話,眼角剛好瞥見轉角處那抹白色的身影,她飛快跟兩人說了句:“我還有點事情,你們先去食堂吧!”
兩人停下了腳步,看著優姬朝玖蘭樞跑過去的身影,氣氛一下子從和諧變成了詭異。
“跟你真沒有半點共同語言啊,哥們,你除了閑大人和瑪利亞以外就沒有能聊得上的話題了……”川柳競感歎道。
那張和錐生零一模一樣的臉也頓時卸下了陰沉的臉色,變得輕佻許多:“你以為我想聽你說那些狗血天雷八點檔的東西?要不是閑大人要求我留下來驗收你們最後的計劃,我也不必憋屈在這所校園,被你荼毒耳朵了。”
川柳競壞笑了下:“難道你不覺得,其實是你的閑大人把你丟過來,是不想要你了?”
錐生一縷臉色變了變,他定定地說:“閑大人是不會這麼做的!那麼多年以來一直是我陪在她身邊……”·思·兔·在·線·閱·讀·
看著錐生一縷越來越激動的神情,川柳競嗬嗬一笑,“話說,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觀點——偶像是不會和自己的粉絲在一起的,因為他們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錐生一縷猛地揪住了川柳競的衣領,紅著臉,張著嘴想反駁,可是什麼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其實他也問過閑大人,為什麼把他丟在這個學校裏,是不是不想要他了?
他還清楚地記得閑大人眼裏流露的溫柔和哀傷,她隻說希望自己能成為她的眼睛,替她看到玖蘭李土的死亡,她卻沒有說,希望他能繼續陪伴她下去。
閑大人……
川柳競心想這娃比錐生零看上去還像受,一點玩笑都開不得,忍不住誇張地歎了口氣,把手擱在錐生一縷的腦袋上,使勁蹂躪:“揉揉乃,不哭哦,乖~”
錐生一縷:“……”
錐生一縷漠然地將手上移,卡在川柳競的脖子上,手指收攏。
雙胞胎不僅長得一樣,想法也很相似嘛。
川柳競臉紅脖子粗,掙紮道:“咳咳、咳……謀殺風紀委員,罪加一等啊啊……”
那天舞蹈節之後,不僅是黑主優姬變了,其實很多人的命運也發生了改變。
緋櫻閑離開了黑主學院,她兌現了自己說過的話,慷慨地留下了兩包輸液袋那麼多的血,然後孑然一身地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裏。
替緋櫻閑準備血液容器的藍堂英把川柳競罵了千八百遍,“那可是純血貴族啊!這種賣血的心酸感是怎麼回事啊摔!”
緋櫻閑在黑主學院裏短暫地出現了一個晚上,接著消失無蹤,不論是元老院還是獵人協會,都再沒有半分關於她的線索。
狂咲姫的存在就像謎一般,就連錐生一縷都無法得知她的行蹤,如果不是那天夜裏緋櫻閑和他道別了,他或許也會以為外界傳言狂咲姫已死的消息是真的。
而那兩袋子血,一袋被玖蘭樞吸收,花了差不多一個星期才掌握了緋櫻閑的那份能力。
另外一袋自然給了錐生零,由於他的雙重封印,以及並不如玖蘭樞的體質,他需要至少一個月才能消化,目前正在黑主灰閻提供的密室裏自我升級中,夜刈十牙在一旁陪著他。
學校裏少了一名學生總會引起不必要的猜疑,何況那個人還是獵人協會關注已久的少年,錐生零的身份就被錐生一縷頂包了。
芯子換了的瑪利亞留在了黑主學院夜間部,由於體弱和自卑,除了優姬和川柳競他們以外,她還沒交到朋友。
玖蘭樞再次確定優姬身上的加強版封印(即使有人試圖喚醒也不會對身體造成負擔)起了作用,對優姬微微笑了下。
“看來最近你的精神不錯。”他溫柔道。
優姬爽朗地點了點頭:“嗯!比以前還更有活力了!我很滿足於現在的生活!”
有救命恩人兼偶像,有一個絮絮叨叨的養父,有別扭的發小,有趣的學長,善解人意的朋友們……生活不能更美好了。
玖蘭樞眼裏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