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哭不出來,因為精致的眉眼間除了平靜再沒有其他的了。或許現在她確實應該大哭一場,可是臨到眼前的淚水卻又被她硬生生的擠了回去。她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同樣也並非愛笑。在好多年前麵對著母親的死亡的時候,她也是平靜的站在一邊,麵無表情,看著那逝去的容顏。或者,她真的傷心著,隻是別人看不到而已。而現在,眼淚突然在自己的眼圈中打轉,仿佛這一世的淚水,都要在這裏流盡了。
她突然很想哭。落微在醫院的牆角蹲了下來,抬頭看著天花板,濃淡不一的酒精充斥著她的鼻子,眼淚終於眼角細細的紋路,無聲無息地流了下來,沒有抽泣聲,隻有淚水,不停地流淌著,仿佛要把她體內所有的水分都傾瀉而盡。她的耳邊忽然響起了一首歌:我一個人在哭,反正沒有人在乎。把眼淚都流出,也許心裏會舒服,我原來很幸福,無耐走到這一步,以後我終是要孤獨。是上天安排我的路,愛情很幸福,有時也很苦,就算有人陪伴,但她有時候也不滿足……為你付出我一個人哭,隻要你過得很幸福,如果真心還是不能夠說清楚,當淚流幹以後我認輸……
就這樣,她蹲在那裏,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又似乎期盼著什麼……
等了許久,仿佛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看著不二從病床上被抬了出來,落微連忙站起來走了過去,“嚴叔叔,他有沒有事?”臉上所殘留的淚痕漸漸的被風吹幹,留下點點疤痕。
“隻是有些輕微的過敏和吃壞肚子而已。你男朋友也太不小心了,以後吃東西要注意些,千萬不要給他吃讓他過敏的東西。”帶著口罩的中年人看著落微,淡淡的說著。
“知道了,但是,他並不是我的男朋友……”落微的臉上漸漸的出現了極淡的紅暈,明明是自己先討厭他的啊。這個人驕傲,自大,又善於偽裝,什麼事到了他的嘴裏,就成了另一副模樣。有的時候還口是心非,讓自己永遠都忽視不了他的存在。他,總是趁著她不注意的時候,走進她的心裏。仿佛就是自己命定的克星,永遠都丟棄不了的包裹。這樣的人,難道真的是自己所喜歡的人嗎?亦或是隻是同情而已?
落微將思緒從自己的思維中剝離出來,“那麼,其他的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吧?”這句話,她說的極其的小心,因為她要確定清楚,不二周助是一個完好的人。她不想欠他。
隻聽到嚴醫生輕微的歎了一口氣,“落微,他是你朋友吧。這位先生的身體很健康,除了剛才所說的過敏以外並沒有其他更大的問題了。隻是……”嚴曉重重的歎息,“我剛才在為他做全身檢查的時候發現,他的眼睛裏有一定的淤血。這就導致了他白內障的加深。我猜他最近應該在努力的治療中。漸近性的視力下降,看的出來,他一定很痛苦……”說到這裏,嚴曉搖了搖頭,離開了手術室。
漸近性的視力下降?白內障?原來那天晚上聽到的都是真的。不二周助,你這個傻瓜,以為將什麼事情都隱藏的完美無缺別人就不會發現了嗎?你以為裝作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常常把笑容掛在嘴邊,就能掩飾所有的傷痛,就能把你心裏所有的痛苦湮滅?不二周助,其實你和我一樣,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傻瓜!
落微走到不二的病床前,看著在睡夢中還緊閉著眉頭的他,伸出自己的右手,輕輕的撫平了他緊皺的眉頭,低聲說,“不二周助,對不起!隻是,如此精細的偽裝,也會有破滅的時候,整天帶著一副麵具,你難道不累嗎?”也許這樣,就能消除對他所欠下的虧欠吧。不二周助,西瓜,Cactus,再見!落微輕輕的合上病房的大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