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電話鈴聲又響起來。“落微,你現在在哪裏?”
“溫怡,你怎麼打來了?”暖暖的喝了一杯牛奶之後,落微輕呼出口中的冷氣。窗外,已是黑夜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不二周助找了你好幾個小時了,你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嗎?他的眼睛已經將近失明了,你還好意思把他一個人丟在別墅裏?”溫怡在電話裏大聲吼叫道。“哦對了,我忘了告訴你,我是在酒吧裏找到他的,他喝了整整一瓶的軒尼斯。”
“那又怎麼樣?”落微無所謂的說著,打開行李箱,首先看到了那本《天藍色的彼岸》。軒尼斯嗎,很悲傷的酒。
“好吧,我說你生氣也氣夠了吧。如果你真的以為那個什麼叫紫縈的家夥是不二所喜歡的話,那麼你就鑽死角吧!”說完之後,就是嘟嘟嘟的盲音。
喜歡,不喜歡,那又這麼樣。她喜歡他,而別人也喜歡他,人生本是如此,又何必自己煩惱呢?
輕吮著巧克力,落微重新打開了這本書。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要去看這本書,這本書,她到底是為了什麼,才帶出來的?雖然這本書並不紅,但震動人心。
落微翻開書,扉頁上寫著這樣一句話。“親愛的小姐,請珍惜,你的知音。”
落微又開始哭了。她又一次的哭了,她將手埋進了她的頭發裏,低聲的哭泣,連剛吃進去的巧克力此刻也變得如此的苦澀。
這個世界上,或許就隻有不二周助懂她。情到深處濃轉薄。情到深處不言悔。落微坐在椅子上,牢牢的抱緊自己。才過去的一幕幕,都像是發生在夢裏。為什麼他要打電話給她,為什麼不讓她狼狽的呆在這裏,為什麼,為什麼連一點思考的空間也不給她?
落微清醒了一下下,在朦朧的燈光中,她漸漸的開始沉睡,又在朦朧中清醒。
她突然在窗口看到一個四處行走的人,栗色的頭發,冰藍色的眼眸,而此刻他正著急的來回走動著。風雪覆蓋在他的頭發上,染上了一片片雪白。
落微突然有種衝動想要跑出去抱住他。可是她並沒有這麼做。因為她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夠妥協。就算他,就算他在找她又能怎麼樣?她和他,已經沒有關係了。
漫天的大雪灑在不二周助的身上,有些淡淡的月光照在他的肩膀上,他的眼睛,總是像星星一般閃爍。可是現在,或許已經看不到了吧。
不二周助!落微緊緊的握住湯勺,他為什麼會找過來?他不是不喜歡自己嗎?為什麼,為什麼他還要這麼傻?
落微直勾勾的看著充滿霧氣的窗戶,冰冷和溫暖在她和他之間隔上了一道水霧。任誰都分不開。
他似乎還是一如既往的從容,隻是眼神不再的閃爍,他的眼睛,以前的那種如同冰晶石一般的眼眸,現在已經漸漸的朦朧了。
他怎麼會在這裏?落微失神的看著他,看著他四處尋找的樣子,然後用失落的眼神靜靜的看著雪地。他,不是應該享受著安樂窩嗎?他,不是應該一如既往的微笑嗎?他,不是應該從容不迫的決不妥協嗎……他,不應該在這裏的,不應該。
落微靜默的坐在那裏,看著他失足跌倒在地上,然後盡量努力的爬起來。那是一種失敗之後的挫疚感,那是一種失落的眼神。然後,在他的眼裏有著不透明的水霧,這樣的情景,突然讓落微覺得好心疼。
為什麼事實會是這樣?為什麼自己會突然的慈悲?落微愣了一下。
落微走出了西點廳,看著在雪堆裏的他。近乎被覆蓋在雪裏的不二周助還是一如既往的微笑,他,不難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