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萍看著她準備離開,又提醒道:“飯盒別忘了給你那個同學,叫沈什麼來著?哦對,沈臨川!”
突然被點名的沈臨川腳步一頓,有些詫異地扭頭看向了許錦薇,許錦薇抬頭與他撞上目光。
四目相對,場麵一度非常尷尬。
“怎麼了?”鄭萍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不由地問了出來。
“沒什麼……媽,我走了!”許錦薇轉身就走。
沈臨川眨了眨眼睛,到底是沒當著人家媽媽的麵揭穿她,捧著手裏的土豆絲餅,邁開長腿跟了上去。
“不解釋解釋?”進了校門,沈臨川就快步走到了許錦薇的身邊。他本來不是這麼會刨根問底的性格,但是對許錦薇,他似乎總會有些克製不住。
充滿力量卻被人欺淩,強大卻低調,這個人簡直充滿了反差,讓他百思不得其解,又忍不住產生好奇。_本_作_品_由_思_兔_網_提_供_線_上_閱_讀_
許錦薇不吭聲,繼續埋頭往裏走。
沈臨川微微挑眉,“不如我去問問阿姨?”
許錦薇的腳步一頓,眼神不善地看向對方。然而麵前的少年幹淨清瘦,眼神黑亮清澈,嘴角掛著清淺的笑意,皮膚白皙,身高腿長,穿著白襯衫牛仔褲,站在麵前的時候,就好像一棵枝葉脆嫩的白楊樹,許錦薇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有些顏控,起碼她看著這張臉,還真沒法像對吳凱他們那樣冷酷。
“昨天跟人換了點糧票,拿你做了下擋箭牌,我媽做了點吃的想要謝謝你。”許錦薇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沈臨川的視線不由掃向了她鼓鼓囊囊的書包,唇邊微微逸出一點點笑意,壓著嘴角朝她伸出了一隻手,“給我吧。”
許錦薇挑了挑眉,“給你什麼?”
“盒飯。”沈臨川簡單地回答了兩個字,修長的手指依舊伸在她麵前,那雙黑亮的丹鳳眼靜靜地凝視著她,沒什麼壓迫感,似乎也不包含什麼情緒,可是許錦薇就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這個人到底想要幹什麼啊?!
眼見著旁邊已經有同班同學在經過,並且朝著這邊投來八卦的目光,許錦薇意識到再糾纏下去對自己沒什麼好處,隻得皺著眉,從書包裏將飯盒拿出來塞到了他的手裏。
那可是半張肉票!
許錦薇心疼地皺起眉道,“這是我媽親手做的,必須吃完,一粒米也不許剩,吃完記得洗幹淨!否則……”
她用力握了握拳頭,骨節發出了清脆的聲響,沈臨川頓時就回憶起那個夕陽下被鐵棍支配的恐懼。
見沈臨川臉上的笑意消失,許錦薇自覺扳回一城,心滿意足地朝教室走去。
沈臨川也隻得苦笑著將飯盒收好,隨後跟了上去。
他差點忘了,這丫頭可不是柔弱的菟絲花,而是一朵會吃人的霸王花。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教室,引來了不少人的關注和竊竊私語,不過兩個人都沒什麼反應,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第一節 下課後,大家都去蒸飯了,沈臨川也慢悠悠地拿出許錦薇給他的那個飯盒,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阿川,你這是幹嘛去啊?”半路上遇到出來上廁所的孫朝陽和陳立。
“去蒸飯。”
“蒸飯?你那後媽給你做飯了?”孫朝陽是個直腸子,想到什麼說什麼。
陳立聞言立即猛拽了孫朝陽一把,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孫朝陽話出口也意識到了不對,但想收回也來不及了,隻能訕訕地朝沈臨川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