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青一愣,見江暖竟然一點也不懼怕自己,心裏直想這傻子莫不是瘋了?
江母歎口氣說:"你走吧!如今掰扯這些做什麼?"
江暖不應,她蹲到許青青麵前說:"我可以走,但大嫂竟然想要把這最後的一點顏麵也扯破,我也不怕。我江暖這些年能在江家活得好好得,出去了也不會餓死自己。大嫂,袋子就在這裏,你要看嗎?"
江寶還留著鼻涕,就從許青青懷裏鑽出來,說:"糖糖,媽媽,她袋子裏有糖糖,我要。"
許青青低頭看他一眼,心裏又想,威脅我?你以為我們怕你什麼?你個窮姑子,能斷絕關係更好,死了也和我江家沒有關係。
她伸手就去扯那個袋子,江秋上前壓住她得手,看著許青青皺眉說:"可以了,難道最後這點親戚情分你也要……"
"我怎麼了?"許青青甩開他的手,打斷他說:"她明顯是拿我們家東西了,不然她怕什麼?跑什麼?"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開了袋子,然後就伸手去翻。江貞貞看了,心裏一驚,就要上前去阻攔。手鐲和戒指是媽媽的啊!如果被找到了,肯定又像以前一樣被大舅媽拿走。
她剛上前一步,就被江暖拉住,江暖對她搖搖頭。
江貞貞皺眉一臉擔心,江暖笑笑,江貞貞不知怎麼,突然就安心下來了。
許青青翻了好久,沒從袋子裏翻出任何東西來。她不信邪,將袋子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但除了江暖的兩套衣服,就是江貞貞的兩套衣服和一雙布鞋。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許青青一愣,驚疑不定地看向江暖。
"大嫂,衣服還給你,從此我江暖便算和江家還清了,你看這樣可好?"江暖起身問。
江秋羞紅了臉,想伸手幫江暖整衣物,但裏頭又夾著一些小妹的內衣,他一個大男人束手束腳的。因此,他隻能對許青青說:"快給小妹收好。"
"不用了,這些衣服我不要了。大嫂,你看我和貞貞身上的衣服是不是也還給你?"江暖問,她身上的衣服本就是許青青當年不要的,江暖撿著補上了。80年代,大家都富於一些,不用像前10多年,一點布料補了又補穿了又穿。
許青青不要的衣服,多是已經有了幾處補丁的了。江暖撿回來,補了補,除了不好看,到底有了新的衣服穿。
江貞貞也是一樣的,她的媽媽撿大舅媽不要的衣服。她撿江海芸不要的衣服,9年了,母女兩從來沒有買過新衣服。
許青青聽了江暖的話,看了眼江暖身上十多個補丁,臉紅了一下。
許大哥皺眉看江暖,心裏想:這江家小妹倒是挺強勢的,這麼多年妹妹應該也是受了不少委屈的。
"誰要那衣服,你要就拿去吧!這些衣服也拿去吧!"許青青見身邊的江秋臉色十分不好,到底不敢太過強硬,她將江暖的衣服全都塞進塑料行李袋,然後推給江暖。
江暖看著被丟在她腳邊的塑料編織袋,笑了笑,說:"我江暖怎麼說也是江家的女兒,今日出門,這個袋子你想 看就看,想翻就翻。看也看了,翻也翻了。東西我一樣沒有多拿吧?你羞辱完了,就這麼還給我?"
江暖的聲音透著淒涼,江母心有不忍,正想寬慰兩句。許青青不耐煩地問她:"那你還想怎麼樣?"
江暖歎口氣,起身說:"沒怎木樣,袋子您看了,我便不會再拿走了。"說完,她轉身走了。
"欸,你這什麼意思啊?"許青青起身指著江暖喊道。
江母到底沒有忍住,拉了許青青一把說:"還嫌鬧得不夠難看嗎?是想把江家村的所有人都找來看這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