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最後他們還是沒能去成天涯海角。
蘇星辰抱著陶靖衣,在她的發間嗅了一會兒,感慨道:“阿姐還是和從前一樣,什麼都沒變。”
無論在世人麵前的蘇夕顏是什麼樣的,在蘇星辰麵前的蘇夕顏,或許是因為愛情的緣故,她是溫柔的,純善的,展露著自己最美好的一麵,像一顆可口的糖,光是聞著那清甜的氣息,都能叫蘇星辰發瘋。
這樣的蘇夕顏,和陶靖衣是沒有多大的區別的,所以蘇星辰覺得,他的阿姐從來沒有變過,哪怕這世間汙穢不堪,他的阿姐永遠都是那副單純漂亮的模樣。
蘇星辰覺得自己要瘋了,他瘋了整整一年,這一年來,每一個日日夜夜,一想到他的阿姐,他的心就像是被一把鋒利的刀子,來來回回切割著心尖上最柔軟的部分,痛得鮮血淋漓,痛得他恨不得讓整個世界都為他的阿姐陪葬。
“阿姐。”蘇星辰雙臂緊緊鎖著陶靖衣的腰身,將她納入懷中,垂著腦袋,埋在她的肩頸處,呼吸著屬於她的氣息。
僅是如此,還遠遠不夠。
他想和她融為一體,想讓她完完全全地沾染自己的氣息,叫所有覬覦她的人,都知道,她是屬於他蘇星辰的。
他有種衝動,想狠狠地在她的脖子上咬一口,打上自己的標記,更想在他的身體裏留下自己的種子,看著她的臉上露出為他瘋狂的表情。
蘇星辰的心頭似有滾燙的熱流洶湧而過,他深深嗅著陶靖衣的氣息,伸出舌頭,舌尖輕輕在她的耳後卷了一下。
濕熱的感覺一閃而逝,癢癢的,卻令陶靖衣渾身騰起一陣毛骨悚然,後頸處的汗毛一根根地豎了起來。
她縮了縮脖子,抬起眸子,可憐兮兮地看向蘇星辰。
蘇星辰眼底盡是迷亂的光影,陶靖衣毫不懷疑,他想和自己在這狹窄的馬車裏來一場酣暢淋漓流汗又流血的運動。
“星、星辰。”陶靖衣躲避著蘇星辰親近的動作,皺了皺鼻子,聲音又軟又糯,“別靠近我,你身上有血味。”
若擱在以前,對付這個小病嬌很簡單,一巴掌糊他腦袋上,這家夥立馬就清醒了,再不甘,也隻能搖搖尾巴,退守到一邊,眼巴巴地望著她。
隻是今時不同往日,不知道這一年來蘇星辰經曆了什麼,陶靖衣有種直覺,即便是真的蘇夕顏,也未必能控製得了這個蘇星辰,所以她隻能以退為進,裝出一副可憐兮兮,隻是這可憐兮兮中又隱隱帶了幾分嫌棄。
蘇星辰自是沒有錯過她眼中的嫌棄,他的腦袋像是被什麼給重重敲了一下,瞬時清醒過來。
如今的他,已不再是當年的他,莫說這滿身的血腥味,便是這被毀的半張臉,如何又再配得上他的阿姐。
蘇星辰下意識地鬆開陶靖衣,與她拉開了一點距離,麵帶歉意地說道:“對不起,是我的疏忽,熏著阿姐了。”
他默默地走出馬車,坐在車前,拿起馬鞭趕路。
凜冽的西風迎麵撲來,吹拂著他額前的發絲,令他浮腫的半邊臉隱隱作痛。他抬起手,輕輕撫了一下浮腫的麵頰。
他以為阿姐死後,滿懷仇恨,不惜以自毀容顏的代價,換來一身絕世武功,潛伏在人偶山莊裏,成了段紅櫻殺人的武器,為的就是有朝一日,滅了人偶山莊,殺死段飛白,替阿姐報仇。
可是如今阿姐已經回來了,但依舊有群狼環伺,既得了這絕世武功的好處,便再難以割舍。
他再也不想回去,那任人宰割的日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王胡歌 1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