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真的叫人開槍?(2 / 2)

“我不喜歡看到你在我麵前逞強。”在舒小婉胡亂揣測之際,南宮琛的聲音已淡淡地傳了過來,嗓音依舊清冷,語氣卻平穩了許多,“我今天安排了狙擊手,用不著你動手。”

腦海中殘餘的畫麵,讓他依舊惶惑——看她摔落地麵的那一刻,腦海中明明有很多情緒閃過,可是他卻一樣都捕捉不到!當時,他隻是本能地衝過去先護住她……

事後,他便更捕捉不到那一閃而逝的情愫了!

所以,他惶惑,更莫名生氣。

“我怎麼知道你竟然能調配到狙擊手……”舒小婉小聲嘟噥,態度放軟地就事論事,心底隱隱有些心虛:如果她沒有自作主張的話,那些狙擊手射出麻醉槍,那個人是不是就不用……跳樓了?

當然,這個想法,顯然是舒小婉嘀咕了南宮琛的嗜血殘忍能力。

“我說我有安排,你不聽。”南宮琛的臉色依舊冷冰冰的,想到她和匪徒說的話,他就不禁來氣,“弄得一瘸一拐讓你別走,你也不聽……你在惹我,所以我讓人開了槍。”

“我惹你?”舒小婉本能地反駁,剛開口卻又不禁愣了愣——呃,他說這些,是……在解釋?

他也會解釋?!

這個突兀的認知讓舒小婉有些難以適應,說好聽點,甚至有些受寵若驚,她略帶尷尬地別開臉,聲音幾乎細如蚊蠅:“我當時怎麼知道,你說的安排,是不是安排我和他同歸於盡……”

“同歸於盡還需要我親自過來?”握住方向盤的雙手不由緊了緊,因為慍怒,他手臂上的青筋隱隱爆起,“我做好了安排,難道還會讓你有事嗎?”

南宮琛氣急地脫口而出,本意是罵她弱智白癡,可是話一出口,車廂內的兩人卻同時靜了靜——

‘我做好的安排,難道還會讓你有事?’

聽起來反倒像是一種承諾或保證,讓舒小婉的臉色變了變,然後不自然地別開臉,心卻跟著他一起亂了。明明無心,卻又變成了有心,沉默的車廂內兩人不置一詞,卻有一股難言的曖昧在彼此之中流淌……

“冰袋……自己按著。”清了清嗓子,最終還是南宮琛率先打破沉默,返回最開始的話題。

“恩。”舒小婉淡淡地應聲,拿起冰袋後卻又停了停,想到它剛剛掉落的地方,雖然肯定不髒,但……

小臉湧上一抹不自然的紅暈,她快速地抽了幾張麵紙,胡亂地在冰袋外圍擦了擦,然後重新按在額際——冰涼的觸覺化解了淤腫的隱痛,也讓她麵上莫名其妙的燥熱平息了下來……

她回歸平靜,南宮琛才冷冷地收回眼角的餘光。

隻是,因為她那個小動作,他臉色依然有些臭——她嫌他髒?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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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手舉著冰袋,小臉側向一邊,舒小婉從車窗望出去,看著外麵那些熟悉的景物——

因為還在校區內,他的車速很慢,她甚至能看清林蔭道兩側樹上的枯葉。冬季來臨,又適逢寒假,路上已經積了一層厚厚的落葉無人打掃,車輪碾壓上去發出“嘩啦啦”的脆響……

而旁邊的籃球場也是空無一人,幾個天藍色的籃球架早已掉了漆,看起來斑駁陸離。

一切都和當年不同!

不像是當年盛夏,她坐在他的單車後座,小手緊摟著他的腰,經過熱鬧非凡的籃球場時,高年級的學長總會停下來朝他們吹口哨起哄,然後她便害羞地把整張臉都埋在他的背上……

原來沉澱許久的記憶,一經想起,畫麵還是如此清晰。

她能記得他寬厚的背、記得他穿的T恤、記得他修長的手臂、記得他手背上清晰的血管……舒小婉的唇角微揚:她曾坐過他的單車,走過最美好的17歲。

如今,他依舊在她旁邊,隻是……

她慢慢地回頭看向南宮琛:隻是……他已不再是他了。

舒小婉慢慢地回頭,看向駕駛座上的南宮琛,原本揚起的唇角,卻添了幾許難言的苦澀——四年之後,他還在她身旁,隻是……他已不再是他了。

依舊是俊逸逼人的側臉,依舊是皓然深邃的眉眼,依舊是感性的薄唇,甚至連手背上血管的走形也依舊……隻是他不再對她溫暖地笑,眼底也徒留冷漠和涼薄。

“看什麼?”她的視線太過專注,引起了南宮琛的注意。

“……沒。”舒小婉慌忙別開眼,盡量忍住眼底的酸澀,一出聲卻發現嗓音早已沙啞,泄露了自己的情緒。她清了清嗓子,連忙扯開話題,“還要開多久才能出去?”

她不敢給他時間揣測,就像上一次她把他錯認為是南宮燁,他會回饋給她多恐怖的盛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