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真該死!”德拉科第七次把自己的袖子從樹杈上拽下來,忍不住抱怨道,“這裏究竟是什麼地方?!”

“這不得好好問問馬爾福少爺?!”伊文諷刺道,“這可是他選的好地方,可惜的是,現在他貌似是自食其果了!”

“……”德拉科頓住。這是伊文第一次叫他“馬爾福少爺”,但他就是覺得這比布拉克叫的還要難聽,就好像一個天天叫你“鼻涕精”的人,突然有一天恭恭敬敬地叫你“先生”一樣讓人難以接受。

“快點走!”伊文將發著光的魔杖照了照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已經半夜了!要是早晨之前不能回到霍格沃茨的話就完了!”

“哼,就算回不去,被開除的人肯定也是你!”德拉科故意傲慢地說道,想要找回一點平時和伊文接觸時的熟悉感,“我爸爸是學校的董事,我不會被開除的!”

“可是,”伊文猛地停了下來,用魔杖對著德拉科說道,“為什麼我覺得和開除比起來,讓你那身為董事的爸爸知道這件事,更讓你感到驚慌呢?”

“把你的魔杖拿開!”德拉科吼道,用吼聲來掩飾住自己的心虛。很顯然,伊文說的是對的。

德拉科寧願給斯萊特林扣掉一萬分,然後被開除一萬次,都不願意讓自己的父親知道自己做的這些事。

……

“嗷嗚——”

狼嚎聲再次響起,而且和剛剛比起來更加淒厲。

德拉科下意識地抓住了伊文的袖子,緊張地朝四處張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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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文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抓住的袖子,皺了皺眉,終究沒有在說什麼。

……

兩人在黑暗中又走了一段時間,但始終沒有找到海格口中的那條小路。

“那是什麼聲音?!”德拉科顫唞著聲音問道。

四周被枯樹葉鋪滿的地上隻要有人經過就會想起“劈裏劈裏”的聲音,而伊文因為德拉科的話而頓住,可那因為有東西走動而出現的“劈裏劈裏”的聲音並沒有消失。

伊文下意識地吞了口口水,心髒正不受控製地撲通撲通地跳著。

就算他有兩世的記憶,就算他接觸魔法比較早,但這隻能說明他知道的咒語比較多,但並不代表十一歲的他的魔力就強大到可以在保護好德拉科的基礎上對付一種魔法生物或者……對付一個狼人!

“那究竟是什麼?!”德拉科的聲音已經顫唞的讓伊文開始擔心他會不會咬到自己的舌頭了,“會不會是……”

“閉嘴!”伊文沒好氣地說道,“不要嚇自己!還有,你鬆開一點我的袖子!我的手腕已經快被你勒斷了!”

“誰……誰抓你的袖子了!”德拉科別扭地說道,然後猛地鬆開伊文的袖子。

但人在緊張的情況下,身體總是會忽略大腦發出的指示,做出一些超出預期的事情,就比如現在……

德拉科為了證明自己不屑抓住伊文的袖子,而猛地將手鬆開,但因為太過緊張,所以那種鬆開袖子的手在空中揮了很大的弧度在重新回到德拉科的腿邊,而不幸的是,伊文拿著魔杖的手……就在德拉科揮動手的路徑上。

於是……

“嗷!”伊文被德拉科揮掉了魔杖,吃痛地叫了一聲,“你做什麼?!”

原本手裏拿著魔杖就一百個不放心,現在手裏沒了魔杖,伊文覺得自己的心已經從自己的嘴裏飛了出來,正飄在他和德拉科的上空嘲笑著他們的愚蠢呢。

……

“我……我不是故意的!”德拉科梗著脖子說道,努力做出一副我沒錯,你不能怪我的樣子,但很可惜,他的眼神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伊文看著德拉科眼中閃著的水光,無聲地在心底歎了口氣,然後轉頭去找自己的魔杖。

幸運的是他的魔杖並沒有掉多遠,而且一頭還亮著光,所以很容易就看到了它,而不幸的是……

“那是什麼?!”這是今晚德拉科第三次提出這個問題,也是唯一的一次不是捕風捉影,而是確確實實地看到了東西。

伊文魔杖亮著光的那頭正好衝著一塊巨大的岩石,而岩石上,正映出一個巨大的影子,八條腿支撐著自己的身子,正拖著另一個巨大的東西往這邊走來!

“是大蜘蛛!”伊文吼道,因為驚嚇,讓他也忘記了控製音量,“快跑!”

不需要伊文再說第二遍,德拉科拔腿就跑,而伊文也迅速地彎腰撿起了自己的魔杖,跟著德拉科胡亂地跑著。

剛剛還有著人聲的禁林再次變得安靜,月光從層層疊疊的樹枝中灑了進來,落在地上,照亮了一隻正拖著一片樹葉艱難地走著的蜘蛛,而那隻蜘蛛……

目測不超過零點二英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