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窗外的紅光所吸引,那漫天的紅光直衝九宵,彼時繁逝宮走水,我也曾在漆黑的夜色中看到相似的紅光,難道說
縱然窗外此時尚未到日落黃昏,但,我確定這紅光,隻有一種可能,失火我想拉開茜紗窗,但我的手卻被一側的他緊緊地握住,再動不得分毫。
“別看……”他的語音晦澀,有著了然的清明。
難道,他都知道?
還是這失火,與他有關呢?
可,那裏住的,畢竟是他的父母啊?
他讀懂我眸底的不解,在這瞬間,甫啟唇,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種落寞,更帶著惘悵:
“這是他們的決定,也為了今後的安寧……”
‘葉先生’和‘葉夫人’選擇用這把火結束無憂穀,再到沒人知道的地方重新開始嗎?
那麼,還是我的到來,破壞了他們的寧靜,縱然,我的到來,亦是他人的謀算,可,畢竟是固我而起的。
否則,他們仍可以在這辛苦耕耘了數十年的無憂穀過著與世隔絕,無憂無慮的日子。
“與你無關,傻丫頭。”他又覺察到我的所想,我抬起眸子,他的眸底仍是濃濃的惘悵,望進我的眸底,輕聲, “一直以來,朕從來沒有想到過,他們還活著。他們是朕的父皇和母後,卻是最不盡責的父母。不過,這是他們的選擇,朕除了尊重之外,或許,也惟有成全。”
看著他的惘悵,我並不能安慰,這是我的悲哀,想成為他的女人,卻僅能眼睜睜地看著如今陷入惆悵的他。
“從朕出生那日開始,就一直以攝政王世子自居,當朕知道自己身世之日,便是登基為帝之時,而那一日,麵對的,竟還有父皇的駕崩,以及靈位前,母後的自盡,這對於當年的朕來說,不啻是最大的悲痛,可,也在那一日,朕逐漸學會,身為帝王,永不能將自己的情緒外露。”
皇位之於親情,或許並非是最重的,但皇位之於其他,則一定是最重的。
“帝王之道,即是孤寡之道,千秋萬裁,若成明君,也不過是寡人。所以,朕對女子,有的僅是寵,絕不會是愛。縱然一再地告誡自己,這層禁忌,還是因為珍兒的出現所改變。”
帝王隻會有寵,不會有愛,這句話,是他教會我記得的第一句話,哪怕在若幹年之後,我再回想起來,卻發現,他其實是沒有做到的。
而此刻,他是要告訴我和林蓁的過去嗎?在我選擇坦誠後,他終於也選擇親口告訴我那段過往嗎?
從前,我渴望知道,今日,我卻有些害怕,是的,我害怕。
怕他口中的過往,將成為我心底的陰影,在計較後沉澱下的陰影。
但,此刻的我,並不能阻止他說下去。
“初見她時,是那年的選秀,朕知道她是太尉的女兒,也明白,她的入宮,是前朝的製衡,但,朕還是被她吸引,被她的一笑一顰,不帶任何虛假的灑脫吸引。這宮中,比她美的女子有,比她聰穎的女子更有,可她們對胱努有的僅是瞻仰,哪怕有些許的感情,亦是基於朕的權利所能給她們,或者她們背後的家族帶來的利益。惟獨珍初入宮的珍兒,與她們是截然不同的,朕還記得她對朕說的第一句話,是說朕好看,所以,她喜歡朕。沒有人會在朕的麵前說出這樣的話,惟有她。而她,初時,隻單純地纏著胱努享受倆人獨處的時光。那樣的時光,朕永不會忘……”他的語音不再平靜,起了一點點地微瀾,瀾起處,是關於幸福的回味, “朕冊她為妃,賜‘珍’字為號,這是朕第一次,不去掩飾自己對她的寵早就超過一個帝王所能付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