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喜歡她,誰刻意靠近她,都讓她覺得尷尬。
但裴拾茵卻不一樣,她對裴拾茵的感情像是水到渠成,又像是突然爆發,怎麼也收拾不明白。
這幾天發生的事,足夠她消化好久,也足夠叫她在私底下,臉紅一陣白一陣,偷樂一陣,害羞一陣。
等蘇棉到了實驗室樓層,她才收到裴拾茵的回複。
隻兩個字:傻瓜
蘇棉停下了步伐,笑了很久。
而她不知道的是,裴拾茵在蘇棉下車的瞬間,立馬拿起了手機,給遠在他國的許然打去了電話。
許然向來睡得早,倫敦時間已至淩晨,許然接起電話時,話裏濃濃的鼻音。
“媽。”裴拾茵叫了她一聲。
許然還是那個半睡半醒的語氣,含糊地應了一聲:“怎麼了?這時候打電話。”
裴拾茵嘴角壓著笑意:“我和棉棉在一起了。”
許然那邊應的一聲長音,先是低沉,到後麵幾近尖叫:“什麼?”
裴拾茵笑意壓不住了,她知道,媽媽這下徹底清醒了。
“你和蘇棉在一起了?”許然足夠驚訝。
裴拾茵應她:“嗯。”
許然亢奮:“跟媽媽說說,快。”
裴拾茵不介意分享,她摸了摸手邊的花束:“我今天出差,她一大早來找我,八點,在我家門口,”裴拾茵抬頭看了眼正在開車的人:“和我的助理偷偷商量好的,在我去公司前把我攔下,給我送了花。”
“天啊,”許然開心:“蘇棉買了花嗎?”
“嗯,”裴拾茵可能沒意識到,她的語氣有多驕傲,多開心:“買了九枝粉玫瑰,還搭了滿天星,米黃色的包裝紙,係著蝴蝶結。”
“然後呢?”許然問。
裴拾茵輕鬆地靠著車後座,回想蘇棉小聲同她說話的樣子:“她說想和我在一起。”
許然在那頭,十分不矜持地笑出了聲。
“蘇棉怎麼會,她怎麼突然就這樣了?”許然問:“你們最近發生什麼事了嗎?”
裴拾茵:“她昨天在我書房,看到那個櫃子了。”
許然:“你那個櫃子確實有點誇張,然後呢?”
裴拾茵昨天的擔憂,全部化成今天的笑臉:“沒有然後,她看起來很害怕,就走了。”
許然笑了笑:“我以為,告白這事會是你先開口。”
裴拾茵低頭:“我也以為是我。”
但話雖如此,裴拾茵怎麼也構想不出,她會在什麼場合對蘇棉說出這樣的話。
她總擔心蘇棉推開她,再也不見她,這比她想過的任何壞事都要殘忍,讓她難以接受。
“無論如何,女兒啊,”許然把手放在胸口:“媽媽為你開心,守得雲開見月明,恭喜你。”
裴拾茵笑:“謝謝。”
不管是下雪天,下雨天,大風天,裴拾茵的世界從今天開始,今後的每一天,都叫晴天。
蘇棉許多事都蒙在鼓裏,從前的裴拾茵要是藏著不讓蘇棉知道,蘇棉還真的就會一直不會知道。
但從現在開始,好像一切都不一樣了。
首先的不一樣,發生在蘇棉第二天早晨醒來,手機瘋了似的收到了許多條微信。
來自許夕顏的,來自欣怡的,來自張筱的,來自林露的……
都在祝福她和裴拾茵長長久久。
蘇棉才剛醒,這一條一條看下去,腦子懵懵的。
她下意識就想問問裴拾茵。
這麼想了,便這麼做了。
電話打過去的瞬間,蘇棉才意識到,裴拾茵或許還沒醒,但下一秒,裴拾茵把手機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