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讓張桂帶些錢出宮救濟方大哥,但轉念一想,又放棄了。一來動靜太大怕驚動安適,二來,方大哥現在最需要的不是錢,而是自由。隻要不再受製於安適,方大哥絕對不會這樣被動地任人宰割!

當務之急,應該是先找到方老夫人和兩位公子。

這麼想著我更加勤快地在宮裏走動,卻始終一無所獲。

終有一日,新來的妙兒趁著四周無人,低聲問我,“姑娘,您頻繁在宮中走動,可是在找什麼東西?”

我有些心驚,急忙瞪她,“胡說什麼?”

妙兒見狀立刻在我麵前跪下了,“姑娘明鑒。奴婢受姑娘救命大恩,時時想著回報。姑娘若有能用到奴婢的地方,奴婢必定萬死不辭。”

我猶豫許久。

我在宮中孤立無援,不敢輕信任何人,但若要做成什麼,勢必要有人相助才行。

“你可曾在宮裏,見過未足歲的孩子?”我試探性地問她。

妙兒在地上想了一會,突然想到什麼,抬頭回我,“姑娘,奴婢還服侍惠妃娘娘的時候,曾隨娘娘去和儀宮拜會淑妃娘娘。惠妃娘娘和淑妃娘娘聊天的時候,奴婢似乎聽到了嬰兒的號哭聲,並不真切。但淑妃娘娘當即表示累了,將惠妃娘娘趕出了和儀宮。奴婢當時便覺得有異,但未敢多想。姑娘覺得,可是淑妃娘娘她……藏了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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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因為去的是和儀宮,我沒帶寶珠,隻帶了妙兒。

其實和儀宮我不是沒有來過。那時淑妃娘娘熱情地招待了我,高興地陪我說著話,還親自帶我在和儀宮裏轉了一圈。

她表現得太過自然,我反而未疑有它。

第二次來,守門的太監要去通報。

“我跟你一起去。”我不容抗拒地跟上了他的步子。

那太監尷尬地看看我,最後側著身子為我引路,“劉姑娘,請。”

單從這一點來說,和儀宮的太監明顯比錦華院的太監機靈多了。

過了庭院,穿過前廳,太監領我走進臥房。

“淑妃娘娘!”還未進門,太監便高聲唱諾,“劉姑娘到了!”

房間裏傳出上官雪蘭溫和的回應,“帶她進來吧。”

太監隔空行了個禮,為我打開了臥室的門。

我邁步進房,看見上官雪蘭將手中的刺繡放到一旁,起身來迎我,“妹妹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隨便走走。”我敷衍地回了句,目光在房間各處繞了一圈,最後落到她剛剛放下的刺繡。

“上官姐姐在繡什麼?”

上官雪蘭笑,“宮中無聊,繡些花樣解乏。”

我伸手拿起刺繡,隻見那繡布上,繡著兩隻撲騰打鬧的幼虎。

我笑了,“這花樣,用在什麼地方合適呢?”

上官雪蘭的臉上迅速閃過一絲慌亂,但她很快用笑容掩飾,“我家侄兒再過半月便周歲了,我正好得閑,便想繡見肚兜給他。妹妹也知道,姐姐喜歡孩子。”

“潘婧的兒子肖虎,可不就是你的表侄兒?”我徐徐說著,眼也不眨地看向上官雪蘭。

上官雪蘭麵色微沉,走過來將我手中的刺繡拿回去,“妹妹想說什麼?姐姐聽不懂。”

“那我不說了。”我轉個身,又開始四處打量她的房間。

“花瓶不錯。”我指著案幾上擺著的青白瓷花瓶,出聲讚賞。

上官雪蘭立刻接上,“妹妹喜歡的話,就送給妹妹了。”

“那謝了。”我笑著道謝,扶上花瓶瓶口的邊緣,而後奮力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