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安適長長地歎了口氣,垂著眼眸低聲說話,“這件事你不要管,也管不了。”

我別過了頭,移開了落在他身上的視線。

他繼續給我順毛,聲音漸漸溫柔下來,“我知道強你不得,這一次我跟你好好說。我告訴你,我削了若辰的世襲爵位,罷了他兵部侍郎的官,還逼著他到大理寺做文書。我步步緊逼,還將他最在意的家人都囚在宮裏,隻因為他還不肯交出一個很重要的東西——他手中的虎符。”

虎符?我不自覺地將目光調回,不解地看著安適。

安適的手在我頰邊的發上拂過,“這虎符的來曆,要從先祖皇帝說起。先祖皇帝開國之初,曾將數萬精兵交給方家。這支精兵不歸皇帝調遣,不受皇族鉗製,隻有方家手中的虎符可以調動。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安適俯身吻了吻我瞪大的雙眼後,柔聲繼續,“這意味著,先祖皇帝給了方家勤王易主的權利。身為帝王,身邊卻有一個隨時可以把自己趕下皇位的人,柳兒覺得,我該怎麼做?”

我急忙抓住他的手,“安適,你信我,方大哥絕對不會背叛你的!我可以用自己的性命擔保。”

安適反手將我的手握住,默默看了我許久,“覬覦虎符的人實在太多了,柳兒。現在所有人都盯著若辰看。隻要任何一個若辰在意的人逃出我的掌控,就會成為眾矢之的。所以柳兒你可聽明白了?不要試圖從我手裏救出任何人,因為你這麼做,是將他們推入死地。”

“我……”我看著鄭重的安適,一時間竟無所適從。他說得很有道理,可是我應該相信他嗎?我還可以相信他嗎?

“為什麼?”我看向他,“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因為我也會不舍得呀,柳兒。”他輕點著我的唇,凝望著我的鳳眸裏竟流露出幾許溫情,“我看著你,這樣拚命,用我不能理解地方式,拚命地付出。有時我甚至常常在想,你有沒有想過別人需不需要你的付出?潘婧不需要你的保護,若辰更不需要你的保護,你告訴我,你這麼拚命,到底為了什麼?”

我不說話。

“乖一點,柳兒。”他將我往懷裏壓了壓,“乖乖呆著,什麼也別做。非要做點什麼,就花一點心思討好我。隻要你肯討好我,我便讓你在這後宮翻雲覆雨為所欲為,這樣不是很好嗎?”

“一點都不好!”我推開安適,恨恨地看著他,咬牙切齒,“我恨你,恨這座宮殿!”

安適有一瞬間的恍惚。

我看見他緩緩地閉上了眼,再度睜開,已經恢複了冰冷清淡。

“我知道了。”他笑著應我一句,放開我,起身離開。

那日以後淑妃進了冷宮,方老夫人和兩位公子再次消失。

我在舒華院渾渾噩噩地過了好幾天。

實在想不通那天安適為什麼要特意跟我說那些話。明令禁止任何人在我麵前提起方大哥的人是他,專門跑來告訴我方大哥近況的人也是他。他為什麼要跟我說那些話?是為了讓我不再過問方大哥的事,還是誠如他所說,他也會心疼我?

不!不!我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劉柳!這個時候你一定要保持清醒!安適那樣的人對你來說實在太過危險!無論如何你都不能再被他迷惑!一定要逃出這裏,離他遠遠的!

“劉姑娘。”一聲呼喚打斷了我的思緒,卻是寶珠進來通報,“內務府掌事太監張大人求見。”

我聽說張桂來了,忙打點了精神回道,“讓他進來。”

我不想挪地方,便在舒華院的小閣樓上麵見張桂。

隻見張桂帶著幾個小太監進來,朝我行禮,“劉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