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緣故。
施以默圈住雙腿,虎視眈眈瞅著那條不算大的魚,她這會已經很餓了。
她抬手撥開額前劉海,“唐朝,我們要怎麼回去?”
男人折斷枝葉扔入火裏,複又掏出褲兜內的手機,施以默手機還落在鑽石發布會上,還好唐朝手機沒有在激流內丟失。
可手機好像進水打不開了。
她歎口氣,失望的擱下巴到腿上,無緣無故失蹤,上官佩這會說不定已經急得團團轉了。
唐朝睨見女人沉下的臉色,唇角微微牽起,“我手機裏裝有GPS定位係統,可能過不了明天他們就會找來。”
“真的嗎?”施以默方才還沉悶的麵容立即雪亮“唐朝,你太有才了!”
男人揚了揚眉峰,沒多說話。
施以默用餘光偷瞄他,嘴角的笑意越見濃鬱。四周安靜下來,隻能聽見幹柴燃燒的脆響,施以默直起腰,雙手擋在文胸`前。
“不如我為你獻首歌吧?”
“嗯?”男人斜眼睃來詢意。
她眼角笑成條細縫,“感謝某人對小女子的救命之恩。”
唐朝薄唇淺勾,一雙黑曜石的眸子一瞬不瞬打在她臉上,之前在皇廷施以默唱功十分不錯,隻不過她從未在他麵前展露過罷了。
他們的開始,走錯了方向。
施以默清清嗓門,紅唇張合間,那首動人的曲子緩緩溢出:
默默在你的身後守候的我
多想看你不經意的笑容
或許我的心你不懂
我會努力讓你感動
…
能不能再靠近一點點
大聲說出你所有感覺
別再緊緊關在隻有自己的世界
溫暖太陽為你迎接
……
簡單一首歌,深深紮入他耳膜內,唐朝翹起的薄唇緩緩放直,她認真唱歌的樣子,讓他那對眸子越發高深難測。
直到歌曲尾聲,施以默自個兒為自己鼓起熱烈掌聲,男人的俊臉已陰沉薄冷。
她發現他表情不對,“不好聽麼?”
在皇廷,這首歌可是她的成名曲。
唐朝舌尖輕抵嘴角,“難聽死了!”
原來,是他不喜歡。
施以默撇撇嘴,她也是怕他無聊,既然某人不領情,那她何必自作多情。
氣氛,因一首歌而僵硬。
唐朝心頭莫名煩躁,他想伸手到褲兜內掏出煙盒,陡然反應目前的狀況,那張臉更加氤氳。
施以默也不知自己哪句話惹到他了,她咬緊唇瓣,沒敢再出聲。
直到陣陣魚香四溢,唐朝執起枝杆遞向她,女人別開臉去。
“不餓麼?”他附帶磁性的聲線響起,施以默冷著張臉盯住兩人覆在岩壁上的影子。
男人將烤好的魚湊近她跟前,“你看,它在召喚你了。”
施以默不理他。
唐朝故意讓魚香味在她鼻翼前散起,女人吞咽幾次口水,挪過眼瞪住他,唐朝唇瓣漾起淺弧,濃密的劍眉微挑起。
施以默這會在氣頭上,哪能遂了他的願?
“我不吃!”她冷冷道。
“可它說隻讓美女吃,帥哥沒份。”男人無奈歎口氣。
她依然不鳥他。
想來她是真的氣了,唐朝收回手,另一手食指甩給魚身一巴掌,“聽見沒有,美女嫌棄你長得太醜,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施以默繃緊的唇線偷偷勾起,但她還是穩住沒讓自己笑給他看。
唐朝側過俊臉,“它認定你了,怎麼辦?”
“哼!”她的臉快別向身後了。
男人挑起眉峰,這樣一張臉,越發顯得英氣逼人“它說你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最可愛,最特別,沒人比得上,喏。”他再度將魚湊近她“不信你自己問問看。”
施以默咬緊唇肉努力不讓自己笑,拇指指甲深陷肉裏,欲想借由疼痛緩解心底湧起的笑意“哼!”
“來嘛,嚐嚐。”唐朝湊近,用手肘撞了撞她肩膀。
施以默睇他眼,“我、不、吃!”
“那好。”唐朝方才還好言好語的口氣咻地沉下,“如果不吃,我就把它扔了,你吃不吃?”
他們這會已經餓了一天,加上先前那番驚嚇,現在好不容易抓來條鯽魚,其實根本夠不上兩個人吃,如果真如唐朝說的那般扔了,真的就不是簡單的可惜了。
現在,她摸不準他的心思,隻是冷著張臉不說話。
男人久不見她出聲,索性將手裏樹枝一把拋入旁側泥潭內,施以默瞪大雙眼睛喊起來。
“你做什麼!”
她想傾身去撿,唐朝猛地拉住她,聲音孤冷,“已經髒了。”
“唐朝!這是唯一的一條魚!”她尖起嗓門吼他,“就算我不吃,你難道不能吃麼?”
男人絕俊的容顏緊繃成弦,他脾氣有多壞,她早就知道的,幹嘛非跟他賭氣!
施以默以手撐向腦門,有些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