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開口:“你想找我挑戰是沒有多大的問題,但是你在這裏大吵大鬧已經給我們的招新工作造成很大的困擾了,我想在我們下棋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向我們的工作人員道個歉?”    彌月見大方地接受對方的視線,要挑戰可以,不過要先道歉。既然她是女子圍棋社的社長,她就絕不容許自己的社員在這件事上受半點委屈。    “你!”於是麵前的新生再也囂張不起來了,一臉菜色地糾結著。一方麵他自然是不想屈服,但是他更不願意白走一趟,如果沒能和彌月見下棋,那他今天在這裏也是白受了一場氣。權衡了自尊和目的之間的輕重,他決定忍辱負重——    “學姐,對不起,剛才給你添麻煩了!”    “噗!”看到對方不情不願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和田貴子覺得非常解氣,她清咳了兩聲,擺起了學姐的架子:“學弟是新來的,我想你也不是故意表現得這麼不懂規矩和禮貌的,下次注意就好。”    “是,謝謝學姐的教誨!”越來越明顯的咬牙聲讓和田貴子忍不住發出愉悅的笑聲,於是他越來越惱火了,“彌月學姐,這樣可以了嗎?”幾乎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話語。    於是即使現在已經坐在棋盤麵前,這位學弟依然對她咬牙切齒。    “需要讓子嗎?”彌月見發誓她問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半點瞧不起對手的意思,隻是對方似乎因為她的話而再度炸毛了。    “誰要你讓子?我還想問你需不需要讓子呢!少瞧不起人,我一定會打敗你的!”對方張牙舞爪地說。    “嗬嗬,那猜子吧?”彌月見倒不是很在意此人對自己的狂妄,如果是高手的話,他有自傲的本錢,她會很高興竟然會有高手自動找上門和自己下棋;如果對方是草包的話,那她就更不用在意了,因為她的實力就是對他的話最好的回應不是嗎?    大半個小時之後。    到此為止了。    彌月見看著棋盤,黑子已經走投無路了,已經沒有再下的必要了。其實黑子不是下得不好,也沒有什麼壞棋,隻是手法還是有點稚嫩,若究其原因,應該是缺乏經驗所致。如果是半年前的彌月見,可能還要和他苦苦糾纏一番,隻是從中國回來的她已經不一樣了,怎麼在對弈上用最行之有效的方法接近勝利,她似乎已經找到了感覺。不過說起來,麵前這個人的棋風和布局,似乎有點似曾相識。    “可惡!”果然,對方最後隻能選擇投子認負。    “有時間聊聊嗎,安井學弟?”收拾好棋子,彌月見瞥見對方校服上的名牌,安井達也嗎?她大概可以猜得出對方是誰了。    ……    “阿唯,貴子,抱歉,今天辛苦你們了。”等彌月見和安井家的小弟“閑話家常”完畢,已時至夕陽西下,今天的社團招新工作也告一段落了。    “沒有,今天我學到了很多。彌月社長,那名新生呢?”和田貴子眼尖地發現剛才那個不知好歹的家夥並沒有和彌月見一起出來。    “下完棋之後我讓他先回去了。”彌月見彌月見隨手拿起登記名冊翻看,好像報名的人也不少。    “那人實力如何?”安井唯好奇地問,找彌月見挑戰的人這麼多,怎麼她就偏偏挑一個不知從那冒出來的無名學弟?而且據和田貴子所說,他們進去了最少1個多小時了,立海大真的有人能和彌月見周旋到這種地步嗎?    彌月見注意到安井唯的表情並沒有任何不自然,反而饒有趣味,大概是剛才和田貴子已經跟她說過這件事的起因了。隻是和田貴子並不知道挑戰者的名字,所以也難怪安井唯毫不知情,不過安井家小弟說的話……    恐怕女子圍棋社真的要陷入危機了。    “他啊,實力的話也不算差,棋感和布局都很有天分,但是卻沒有什麼實戰經驗,下法有點天真。”彌月見回憶著剛才的棋局,現在想來,剛才他似乎下了別有用心的幾手,但是沒有來得及發揮作用就被彌月見逼上絕路了,想到這裏,彌月見不禁後悔起來了,早知道剛才應該要求複盤的,現在她對那幾手的用意真的很好奇,那家夥有很好的圍棋天分,但是卻被他自己耽擱了,真的很可惜。彌月見不覺搖頭。    “說起來,那學弟的棋感覺和阿唯有的像呢!”能夠感覺得出是師承同一人。    安井家,日本四大圍棋世家之一,即使已經漸漸淡出了曆史的舞台,但是它在曆史長河中所沉澱下來的實力,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侵蝕盡的。    “是嗎?”安井唯似乎還沒能從彌月見的提示中得到啟發,聽到對方實力並不是很讓人期待之後,她連八卦的心思也沒有了。    “對了,今天收獲如何?”彌月見暗暗搖頭,她也不好直接告訴安井唯她的弟弟來找自己麻煩了,於是隻好就此打住。    “名冊上後麵有紅色標記的都是已經通過入社考核的,一共32個人,如果彌月社長覺得沒有問題的話,我通知她們明天來社辦報到。”和田貴子向彌月見彙報情況。    “那這個‘小林佳奈’呢?”彌月見指著名冊上最後一個名字,“她沒有通過嗎?”    “她也是來挑戰彌月社長的,不過態度還算良好,最後被賴川學姐截住了她,被打敗了之後她就哭著跑開了,喊也喊不住。”和田貴子無奈地說,“所以也不清楚她有沒有意願加入圍棋社。”    “她棋力怎麼樣?”彌月見蹙眉,剛才上村誠也半開玩笑地對她抱怨說今天很多人都是衝著她來的。    “聽賴川學姐的口氣應該還不錯吧,當時報名的人比較多,所以我們也沒去看。”和田貴子如實回答。    “嗯,我明天再打聽一下吧,今天真的辛苦你們了!”彌月見向所有在場的工作人員欠身鞠躬。可能她得找個時間會一會這個學妹還有今天新入社的社員了,現在的女子圍棋社情況看似一片大好,但是實際上卻暗藏危機,她必須盡快處理好。    三年級除了她和安井唯,賴川結衣還有其他幾個女生的實力也不錯,但二年級就隻有和田貴子是比較拔尖的。    因為她的關係,如今立海大女子圍棋社已經聲名在外,如果沒有與之匹配的實力,那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如今離三年級的引退也不過是一個學期的時間,那到時候後繼無力的立海大女子圍棋社將置於何地?而且再退一步來說,三年級內部也不是絕對穩定的結構。她的決定還有今天安井小弟說的事情一旦公開,終究還是會對整個圍棋社造成很大衝擊的。    “小見,你看起來好像很苦惱的樣子?我能幫你分擔些什麼嗎?”回家的路上,安井唯看著一路沉思的彌月見,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雖然她覺得自己這樣好像是在提前補償些什麼似的。    “嗬嗬,其實也沒什麼,我春假的時候接到了冰帝女子圍棋社社長的電話,她邀請我們來一場交流賽,當時我還在中國,所以就跟她說開學之後再找時間。我想我們是不是真的要找個時間跟她們約一下,我覺得實戰對我們來說真的很重要。”社團內部的練習始終比不上學校之間的實戰,老是局限在那幾個對手之間的對弈,進步空間也會受到較大的限製。    而且阿唯的話,可能不會等到夏季圍棋大會吧?其實彌月見真的很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