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什麼更上一層樓? “全社的選拔賽提前開始吧,包括一年級在內,全員參加。”上村誠緊捏拳頭,他又何嚐不想像彌月見那樣堅定地告訴自己告訴別人,他可以贏那個人。但他不能,因為他連麵前這個女生也贏不了,他沒有任何勝算。 石川學長留下的重托,終究隻能由麵前這個瘦弱的女生扛起來。他羞愧,卻又無可奈何。 “好,我讓貴子把整理之後的名單交給你。”彌月見轉身向著門口走去,在拉開門之前,停下了動作,低聲地對著身後的人說:“對了,上村君,全國大賽之後我會去參加院生考試,以後立海大圍棋社就要靠你和大家一起撐起來了,抱歉。”說完,不等上村誠有所反應,便拉門離開。 終究還是說了出來,那麼就用剩下的時間全力以赴吧! …… 黃昏時分,彌月見獨自一人走在安靜的街道上,最近發生的事在她的心裏揉成一團,讓她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小見!”真田弦一郎遠遠便注意到這個熟悉的背影,於是在街口告別了隊友,快步上前喊住彌月見。 “是弦一郎啊,真巧,一起回家吧!”彌月見斂去臉上的疲倦,對來人揚起一貫的笑容。 “最近很忙嗎?”真田蹙眉,麵前的人和自己自幼一起長大,她的表情怎麼都瞞不過他。 “唔,也不是,隻是今天社團剛好有點事,就比平時晚了一點回家。”彌月見隻是不願看到弦一郎擔心自己。 “你現在有空嗎?陪我去一個地方,待會兒送你回家。”猶豫了一下,真田弦一郎還是決定拉著彌月見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弦一郎,我們要去哪裏?”彌月見不解為什麼自己的竹馬君怎麼突然有如此奇怪的舉動,他不是一直都是一下部活就直接回家的嗎? “街頭網球場。”真田弦一郎也沒有隱瞞。 “誒?”彌月見對真田弦一郎的回答感到非常意外。 “拿著,站到對麵去。”到了空無一人的街頭網球場上,真田弦一郎拉開網球袋,遞給了彌月見一支球拍。 “弦一郎要找我練手嗎?”雖然不解,但彌月見還是乖乖地拿著球拍站到對麵去,然後稍稍活動一下四肢作為熱身。如果要練手的話,他的隊友肯定比她專業多了,而且他才剛剛下了部活吧? “由你來發球。”真田弦一郎丟給她一個網球。 “嗯。”彌月見感受著手心裏那份久違的觸♪感,拋起網球的那一刻半分的僵硬與遲疑,在手臂抬起的那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接下來的動作無需稍加思考,大腦直接控製四肢:揮拍,奔跑,再揮拍,拋球,揮拍,接球。 原來有些習慣早已在不經意之間深入骨髓,即使被丟在角落裏遺忘多時,隻要一旦拾起,便發現其實自己從來也沒有成功戒掉過它。 出了一身的汗,彌月見發現心情好像也隨之而變得輕鬆起來。她這才理解真田弦一郎帶自己來的用意。 “弦一郎,謝謝你。”彌月見把球拍還給真田,並接過他遞給自己的毛巾和水。 “沒什麼。”真田弦一郎輕壓帽簷,然後拍拍她的頭,“回去吧,我送你。” 兩人並排而走,一路上卻也沒有多說些什麼。和弦一郎相處,無需無話不談,即使隻是靜靜呆著,也不會有半分的尷尬。 “全國大賽之後,抽點時間出來,我幫你補習。”站在彌月宅前,真田弦一郎突然對著彌月見說。 “誒?”弦一郎怎麼知道自己最近的學習很鬆懈? “赤也說你的理科比他差很多,暑假你和他一起來我家補習。”真田弦一郎無奈地看著麵前的彌月見,她還真的以為不見麵自己就什麼都不知道嗎? “喔,好。”切原君打的小報告嗎?不過應該也不是自願的吧?雖然切原君這個網球部部長當得很拉風,但是隻要弦一郎麵一黑,他馬上就歇菜了。 “有時間來我家跟祖父大人下棋吧,他很想你。”真田弦一郎其實不太明白為比自己還要嚴肅很多倍的祖父大人為什麼和從小就膽怯內向的小見特別投緣。不過也沒有太多的關係,他們都是他很在意的人。 “嗯,我也很想真田爺爺了,我這個周末去吧,好不好,弦一郎?”說起來,自從加入圍棋社之後,她整個人就忙得像一個高速轉動的陀螺,她已經很久沒有去過真田宅找真田爺爺下棋了,也很久沒有停下來回頭看看以前走過的路了。 就像今天和弦一郎打的那一場網球,好像喚醒了她很多的東西。彌月見想,她是不是該是時候整理一下一直背在身上的包袱,然後再繼續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