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但是她最缺的偏偏就是時間,全國大賽7月份便要開始了,而現在已經時處4月份的尾巴了。她真的有足夠的時間成長到擁有足夠的實力去打敗那個仿佛沒有明天般下著棋的人嗎? “你在害怕自己的對手嗎?”幸村精市的聲音仿佛失去了一貫的溫柔。 不,沒有!但是她竟然開不了口。 “圍棋至於你,到底是什麼?”幸村精市式的強勢,往往直擊對方的致命點。 “圍棋,它是……”它是什麼,它是—— “我的生命!”不經思考的話直接脫口而出,連她自己也被愣住了。 她也終於能擁有這樣的覺悟了嗎?她也終於被這個信念所認同了嗎?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允許任何人有機會操控你的生命!”擲地有聲的話讓彌月見一怔。 不讓任何人有機會操控自己的生命嗎?真不愧是精市會說的話。其實在很多重要的事情上,精市的態度往往會比弦一郎嚴厲很多,這就是為什麼多年來三人都是以幸村精市馬首是瞻的原因。 “我知道了,謝謝你,精市。”聽了幸村精市的話,彌月見突然覺得好像一切都簡單起來了,心境也豁然開朗。 隻有成為棋局的主導者,才能掌控自己的生命。擁有了這樣的覺悟,她是否就可以和那個把明天當做是世界末日的態度來下棋的海王主將站在平等的天平之上?隻帶上這樣的信念輕裝上陣,她是不是可以心無旁騖地走得更遠? “小見的話,永遠都不需要說謝謝。”身後的小尾巴也終於真正地獨立起來了,雖然會有那麼一點點的悵然若失,但是他會微笑著看她揚帆起航。 “有機會的話,我也想看一下小見下棋。”幸村精市覺得棋盤上散發著自信光彩的小見,一定會很耀眼。 “精市又不會圍棋!”彌月見無語地看著他。 “嗬嗬,一些基本的規則我還是懂的,而且學起來應該不難吧?”他隻是平時很少空餘時間去了解這種棋類而已。 “那好,我要跟你下,我要贏精市!”彌月見故意奸詐地說。 電線杆上的麻雀偷偷探頭,張望著從下麵走過的男女,午後的陽光溫暖得催鳥昏昏欲睡。 …… 晚上。 彌月見坐在電腦前伸了伸懶腰,剛結束了一場激烈的對弈,感覺有點疲倦,習慣性地查看郵件,然後準備關機早點睡覺。 深哥哥每周一封的郵件,總是讓彌月見感到很溫暖:在那遙遠的地方,有人在掛念著自己。 不過這次的郵件好像來得比平時早,彌月見打開未讀郵件。 北鬥杯嗎?《圍棋周刊》上麵說的是下周的周末吧?日本代表中呼聲最高的是塔矢亮,那個曾經和自己在棋院對弈過的人,日本棋壇18歲以下年輕棋士的領航人。 去看看吧,她想知道那個人如今的棋力,她在進步的同時,是否每個人都在進步,她與他之間的差距是不是已經越拉越大。想著,彌月見便開始敲打鍵盤,最後按下發送鍵。

第三十六章

“小見,怎麼今天才過來?有沒有想我?”踏進飯店的大禮堂,彌月見便被迎麵而來的人摟進懷抱,頭頂傳來了久違的中文。 “唔,小歌姐姐,昨天是星期五,我要上課。”而且昨天是北鬥杯選手的歡迎會,根本不會安排比賽,昨天這裏應該隻會對記者和選手開放吧?即使她來了也隻有礙地方的份吧? “對哦,我差點忘記了小見還是初中生。”風行歌,住在關家隔壁的大姐姐,據說是一家比較出名的報社記者。她曾經從小公園裏撿回了迷路的彌月見,平時總是笑眯眯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深哥哥似乎有點怕她,“小見,你媽媽和哥哥有讓我帶東西給你,我也有禮物給你哦。” “謝謝小歌姐姐,不過……”太麻煩你了。彌月見不太習慣那種無緣無故對自己的好,雖然很感激這份好意,但是還是會覺得很不自在。 “風小姐,這位小妹妹很可愛,不過我想提醒你,比賽要開始了,我們現在還是先去檢討室觀戰吧。”看了一下時間,站在一旁被忽略得非常徹底的中國領隊楊海雖然不在意,但是不得不出言提醒。 “啊,對哦,我差點忘記正事了,楊先生真不好意思,我們馬上過去吧!”風行歌立即訓練有素地反應過來,現在是工作時間,她必須保持良好的職業操守。 “那不打擾小歌姐姐和這位先生工作了,我去會堂看大盤講解,然後等小歌姐姐工作結束。”彌月見微微施禮,準備離開,卻被風行歌拉住了。 “楊先生,我可以把小見也帶進去嗎?她很喜歡圍棋,我保證她很安靜,不會打擾到大家的,就當她也是隨行記者吧,可以嗎?”風行歌突然問楊海。 “小歌姐姐,我去會堂看大盤講解就可以了,不用麻煩……”你們。話還沒說完,風行歌俯身在彌月見耳邊的低語讓她馬上消音—— “檢討室裏麵的都是這次北鬥杯的選手和領隊,小見不覺得他們對對局的分析會比大盤講解更加深入嗎?” 彌月見心動了,但是她不想給麵前的人帶來麻煩,於是她的內心在不斷掙紮,想擺脫麵前無比吸引的誘惑。 “嘛,也沒什麼問題,反正她的中文說得挺好的,有需要的時候還可能得麻煩她幫忙翻譯呢!”楊海看了彌月見一眼,搔搔頭,雖然翻譯應該是用不著,不過他還是不甚在意地說,“那走吧!” “謝謝楊先生,謝謝小歌姐姐,給你們添麻煩了。”彌月見正欲低頭行禮,卻被風行歌製止了—— “你哥哥不是告訴過你別老是鞠躬嗎?走吧。”說著,風行歌便拉著她跟著楊海的身後,向著檢討室走去。 檢討 室裏麵已經坐了不少人:韓國隊的全員,日本隊的隊長倉田先生,還有一些記者和翻譯人員。彌月見很安靜地站在風行歌的旁邊,努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而事實上也沒有多少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不過她發現小歌姐姐自一進門開始便一直把視線放在韓國的高永夏身上,嘴角那笑容和精市不高興的時候非常相似,他們兩個不會是有什麼過節吧?彌月見不禁猜測。 時間到了,棋局要開始了。彌月見收回目光,和所有人一樣把注意力放在中央三個屏幕之上。日本隊的主將是塔矢亮,副將是進藤光,三將是社清春。 “黑子的中國流對上白子的二連星,陸力與塔矢亮的對弈,果然很有看頭。”說話的是韓國隊的林日煥,彌月見雖然聽不懂韓語,但是還是能夠聽得出兩個對弈者的名字,然後看著第一個屏幕,從布局上她可以猜得出剛才那人的話的大概意思。 塔矢亮的棋,棋風很淩厲,開局不久便開始了強攻,但是他的對手中國主將陸力似乎也不是泛泛之輩。緊盯著屏幕,彌月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現在的這個塔矢亮,和去年在棋院和自己下棋的那個塔矢亮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他現在的棋更加成熟了,棋力也更加深不可測了。反觀自己,雖然也在不斷地進步,但當將這兩份進步放在同一個天平上衡量,她依然是那麼的渺小。縱然不甘心,卻也沒法不承認這個事實。 好想好想,好想和屏幕裏麵的任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