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段(1 / 2)

國君神魂顛倒的說書人,如何的玉樹臨風,如何的威風八麵,早早就在白夢腦中有了個雛形,很想給自己一個答複,看看是不是真如自己想的那般模樣。

料想這三件東西湊齊,最快也要十天半個月。

沒成想,山洞裏的燭燈剛點上,悠子秋已經提著一個小包袱,進了白夢的房間。

小包袱一層一層打開,整件屋子就被光芒照耀,一小堆五光十色的冰晶靜靜躺在包袱裏,足有三四斤之多。

“這是?”白夢有些茫然。

“這就是天羽山的冰晶。我也不知道你要它做什麼,就抓了幾把,若是不夠,我改日再去給你拉回一車來就是了。對了,還有這個。”悠子秋坐在小凳子上,從懷裏掏出一個包裹的嚴實的紙包。

是方硯台。

“唉,忘了問你那硯台長什麼樣子了。你不曉得,老子一下水才知道,那湖底沉了不知道多少方這種東西。老子足足撈了十幾方在湖邊。本想都給你帶回來。忽然看見一方底端寫著名號,才明白你說的戲雲石會不會是一個店家的名號。就這麼一方一方的找,你別說,還真找到了。喏,你看看,是不是這個。若是不對,阿嚏,老子明兒再去找。”悠子秋麵頰通紅,鼻端瘙癢難耐,不住的打著噴嚏。

“你從下午一直找到現在?”白夢端詳完那方沒什麼特別之處的硯台,有些愧疚的問悠子秋。

自己是不是有些無理取鬧。

“嗯,這不是急著趕回來嗎?今天是好日子,拜堂就得趁今天。你的那把扇子,我改日去取行嗎?我說到做到。”腦袋越來越沉,眼睛也越來越花,悠子秋應聲栽在地上。

身上忽冷忽熱,一陣狂風一陣細雨的,搞的自己直想破口大罵。可是又不知道要罵些什麼,要罵誰?隻能繼續在嗓子眼哼哼唧唧,表示不滿。

終於,風停了,雨也停了,身上也溫暖起來。悠子秋長長舒口氣,側過身,繼續找個舒適的角度,幽會周公去了。

今夜的被子,似乎很暖,很柔軟。

竹林的小屋裏,青龍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白夢和狼妖消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固然客可氣。然而還有一團無名的火氣鬱結在胸口,不吐不快。

縱火之人,今夜卻在屋頂賞星星,大有一賞到天明的架勢。

在翻了第二十八個身後,青龍披上外衣,推開門,瞧了一眼外麵黑漆漆的天幕。

哪有星星的影子?到處都黑壓壓的一片,隻有自己手上的火折子,在這夜裏發出微弱的光。

念了個訣,騰上屋頂。

沿著屋頂的坡度,白虎睡的正香。

青龍將手中的火折子稍稍靠近一點白虎的臉龐,看到那人正在夢中咧著嘴傻笑,眼角的弧線柔和的很。

吹滅那點微弱的亮光,挨著白虎的身側躺下,枕在交疊的雙臂上,毫無睡意。

“回去吧,上邊風涼。”開口的,是看不清臉的白虎。

青龍盯著黑洞洞的天,“你為何不回去?”

“那樣不合體統。”

“都睡了這些天了,現在你倒和我講體統了?白虎,你到底哪根筋搭錯了。”青龍有些惱。

從自己泡完溫泉的那刻起,有些東西似是在慢慢的發生變化。雖然知道自己不曉得那變化是什麼,但心底有個強烈的感應在呼喊,他不要這種變化。

“以前錯了,現在就要改過來。”白虎的聲音就在耳邊,耳際甚至能感覺到說這話的氣息。

喉頭湧上來的話,一瞬間又煙消雲散。

以前錯了,以前,錯什麼了呢?

仙霧茫茫,金光燦燦,那個不真切的身形此時也將要像自己嘴邊那句沒說出口的話,消散殆盡。

青龍緊閉了雙眼,極力的去抓住那人的衣角,試圖讓他轉過身,哪怕隻看一眼,自己也能釋然。

耳邊回蕩起那句尤帶了哀怨的聲音“以前錯了。”

差一點,還差一點,那個人的臉就要轉過來,自己糾結了這些年的疑惑就要解開,青龍感到一陣激動。緊抓衣角的手更加大力,目不轉睛的看著那頭烏黑長發遮住的臉,到底是不是自己猜想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