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管道士(1 / 2)

第十六章管道士

剛掛了二叔的電話,蕭小風便打了過來,問我家裏的情況怎麼樣了,這個家夥真的比男朋友還貼心呢。

我把爸媽都醒過來的事告訴了她,蕭小風也似乎感到很奇怪,停了一下在電話那頭說,這隻怕未必是什麼好事,從我說的情況來看,隻怕我爸媽雖然醒過來了,但是魂卻好像丟了。

她要我回家以後摸摸我爸媽的心跳和脈博看看,如果有呼吸沒心跳,或者有心跳沒有脈博,都是丟魂的表現,那就想辦法找人給他們召召魂,如果還是不清醒的話,那她就到我家來看看。

不管怎麼說,在遇到麻煩的時候,能有一個朋友在身邊安慰自己,也是一件很讓人感到溫暖的事。我謝過蕭小風以後,問她怎麼給我的卡上怎麼有那麼多錢,她也隻是笑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剛一進村,村民們便圍了上來,問我是不是知道爸媽的事特地趕回來的。大家都像二叔那樣,說是我們杜家祖上積德,也是我爸媽為人善良,所以才會醒過來。但是我想到蕭小風給我說的話,心裏並沒有感到輕鬆。

二叔和嬸嬸、爺爺奶奶都在我們家裏,其他人已經離開了,畢竟現在地裏的活也忙,我爸媽又醒了,大家都覺得不會有事了。

我進屋一看,爸媽果然並排坐在床上,兩個人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正前方的牆壁,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我叫了一聲爸媽,可是他們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就好像完全聽不到我的話一樣。

嬸嬸端過來一碗麵條,告訴我爸媽天還沒有亮就去抽水澆地了,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他們還沒有吃過東西。中午醒過來以後,嬸嬸喂過他們吃飯,可是他們的嘴怎麼都不張,讓我試試能不能喂下去。

我試了一下,爸媽也是不張嘴,別說吃麵條了,連水也喂不下去。

奶奶在旁邊一個勁抹淚:“這樣怎麼行呀?不吃不喝,就算是餓也給餓死了。老二,你快點叫人,把你哥和你嫂子送到縣裏醫院去,一定要把他們給治好。”

二叔點了點頭,就要叫人,我攔住了他,然後摸了摸我爸媽的心口和手腕,發現心跳和脈博都沒有,真的是丟魂了。

聽到我這麼說,奶奶也用手摸了一下,立刻就慌了神,臉“刷”地一下白了,眼淚流了下來,抓著我的手,嘴裏道:“人都醒過來了,怎麼又丟了魂?這可怎麼辦呀?他爹,老二,你們快點想想辦法,千萬不能讓老大兩口子出事呀!要是他們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我能感覺到奶奶的手一個勁發抖,忙安慰她說沒事的,爸媽一定會好過來。

然後我問爺爺,我們這裏有沒有道士什麼的,請他們給爸媽召魂。

爺爺一個勁搖頭:“道士?現在哪裏還有道士?我小的時候,我們旁邊的青龍山上,倒是有一座道觀。但是後來破四舊,把道觀都給砸了,現在隻剩下一片亂石堆,裏麵的那些道士,都還俗回家了。不過,前些年我聽說當時的一個小道士回家以後,還經常給人看看虛病,要不就去找他來看看吧。”

虛病是我們這邊的說話,其實就是指招鬼撞邪,和身體真正有病的實病相對。

事不宜遲,二叔推出我家的摩托車,就要去請那個道士,我覺得有些不放心,不知道那個道士的水平高不高,怕耽誤了爸媽的事,就要二叔一起去了。

爺爺說的那個還俗道士住在青龍山的另一邊,離我們村有六裏多路,雖然路有些繞,但是騎著摩托車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進村以後找街上乘涼的老人一打聽,他們告訴我們“管道士”住在村邊上的一座二層樓裏。

在我們這個地方,大部分家庭都蓋著四合院,雖然現在農村人也都有錢了,但是蓋二層樓的並不多,因為大家總覺得還是住平房更方便習慣一些。

本來我和二叔還擔心管道士不在家,遠遠的看到高大的紅鐵門敞著便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