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頂上紅光點點忽明忽暗,那是幾個大四師兄手中的煙頭在燃燒。
9個人,4把吉他,兩箱啤酒,一條煙。
大家正在閑聊,突然一個長頭發的師兄猛然看到了我們,笑嗬嗬的說:“來,觀眾了啊,哪個學院的?”
蘇寧趕緊回應:“我們是大二的!”
“是小師弟們啊,呦,還有一位漂亮的小師妹,嗬,還有一隻小牧羊犬,歡迎歡迎,快來,都坐地上吧,鋪了報紙了。”長頭發招呼我們。
我們坐下後,大家都沒有說話,我抱著奔得倔向師兄解釋說:這不是小牧羊犬,這是娃娃狗,吃多了成這樣了,師哥們,我們是專門來捧場的。
然後,靜靜的傷感就從吉他中流淌出的:
“青春的花開花謝讓我疲憊卻不後悔
四季的雨飛雪飛讓我心醉卻不堪憔悴
輕輕的風輕輕的夢輕輕的晨晨昏昏
淡淡的雲淡淡的淚淡淡的年年歲歲
帶著點流浪的喜悅我就這樣一去不回
沒有誰暗示年少的我那想家的苦澀滋味
每一片金黃的落霞我都想緊緊依偎
每一顆透明的露珠洗去我沉澱的傷悲
在那遙遠的春色裏我遇到了盛開的她
洋溢著眩目的光華象一個美麗童話
允許我為你高歌吧以後夜夜我不能入睡
允許我為你哭泣吧在眼淚裏我能自由地飛
夢裏的天空很大我就躺在你睫毛下
夢裏的日子很多我卻開始想要回家
在那片青色的山坡我要埋下我所有的歌
等待著終於有一天他們在世間傳說
青春的花開花謝讓我疲憊卻不後悔
四季的雨飛雪飛讓我心醉卻不堪憔悴
糾纏的雲糾纏的淚糾纏的晨晨昏昏
流逝的*逝的夢流逝的年年歲歲”
被撥片劃出的和弦中浸透了無限的留戀。
隻有唱歌的人心中有真情實感,才能打動人。以前,也聽蘇寧唱起過沈慶的這兩首《青春》和《歲月》,當時隻聽出旋律優美,卻沒有這種咬著嘴唇天旋地轉的感覺。心裏的美好、喜悅、傷感、憂鬱、懷念、迷茫還有一些細微的隻能意會不能言傳的感受像海水般奔襲澎湃。伴著一首接一首的校園歌曲,我不知怎的,忽然突然感覺大學真的好可愛,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值得我去珍惜,去擁抱。
秋的枯萎冬的凋零還會在春天綻放,而時光總是在患得患失,失而複得,得不償失中撅著屁股使勁往前跑,當我們去追趕時,卻隻看見它白花花的兩個屁股蛋兒。
吉他輪換著被撫摸,歌詞變化著被吟誦……
突然樓下傳來一陣叫罵:“幾點了,還不死覺?還讓不讓人睡了?”
幾位師兄苦笑了一下。點了煙,默不作聲。
蘇寧跑到樓沿:“誰喊得?有種的上來說!”
師兄們都不唱了,我們也陪著沉默的坐著。不一會兒有人衝到了樓頂:
“誰讓你們在這裏鬼哭狼嚎的?”
聽聲音就知道是保衛科的胖子劉。
胖子劉拎著警棍徑直走到我們跟前,他一眼就看到蘇寧,臉上的表情很不自然。蘇寧問我:“蟈蟈,如果這時候有人從樓頂掉下去,會不會有事兒??”
我一笑:“百分之百沒事兒!才六層,摔不死人!”
蘇寧點了一支煙,站起身和胖子劉打招呼:“劉副科長,來往這邊走,我給您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