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襄點頭, “你去歇著吧。”
白君瑜琢磨了一會兒, 說:“從把彭良死亡的真相通知左相後, 左相對三皇子的態度好像冷淡了不少,也沒聽說皇後多與母家聯絡,正常來說, 皇後被禁足,肯定會多聯係母家,請左相幫她。三皇子可能也感覺到了, 大概有了其他打算。”
祁襄想來想去, 大概也就這一種解釋了,“若真如你所猜, 那他想起我也正常。我父親在時, 可是向著他的。隻不過他若用我父親跟我打感情牌, 是不是太蠢了些?我不受家中重視也不是秘密, 無論我麵上偽裝得如何好,但凡有腦子的仔細想想,都會知道用我父親是不可能打動我的。”
“這總要見了你, 試探過才知道。”白君瑜不了解三皇子,但也知道人在沒有更好的選擇的情況下,會想做一番試探再做決定,“而且現在我與你關係好,時常聚在一起, 在京中也不是秘密。大伯與大皇子聯手,我們將軍府的立場在看不清局勢的人眼裏,那就是可以偏向大皇子,也可以偏向四皇子,但左右三皇子都沾不上光。如果這個時候能拉攏你,挑撥了我們家與大伯一家的關係,讓我們明顯形成分庭抗禮的局麵,而四皇子因為大伯家的關係,可能不會再完全信任我們,大皇子屆時也借不上我們將軍府的勢了,整個局勢不僅不會因為大伯與大皇子的關係而改變,反而會生出許多嫌隙,這才是對三皇子最有利的。”
祁襄笑了,“你真聰明。”
白君瑜隻要願意分析,肯定不比他差。
白君瑜給他喂餛飩,“明麵上的事,你也能想到。”隻是他嘴快,先說了罷了。
祁襄將小餛飩吃完,才說:“你想到了我就不用費腦子了。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有兩個,一個是我願意從中挑撥,另一個是四皇子會不信任將軍府。”如果這兩個不同時成立,那即便三皇子打的是這個算盤,也是沒有用的。
“這個的主動權就在我們手裏了,隻看我們願不願意配合。”白君瑜淡笑道:“由此可見,三皇子是真有心脫離左相,獨掌大權。”
“意圖是好的,就是想得太簡單了。”白君瑜說。任何一個勢力的形成和瓦解,都不是短時間內的事,想脫離一個相對穩固的大勢力自立門戶,可人就那麼多,別人抱成一個大團,剩下的再折騰也隻是一個小團而已,甚至連“團”都稱不上。
“他想的簡單,我們才有更多有機可乘的機會。”比起單衝出來自立門戶,有時先破再立會更容易些,因為所求的利益是一樣的,隻是換個領頭人而已。
祁襄和白君瑜沒有提前回京,也沒有故意拖後,就好像從來不知道三皇子府上的人找過潘叔一樣。回京的時候,祁襄除了身上某處還有點隱秘的不適外,一切都很好。就算這段時間白君瑜纏他緊一些,他也沒什麼不滿,白君瑜在某事上進步神速,哪怕他一開始沒那樣的心思,再被白君瑜伺候得舒舒服服後,後續就停不下來了。
郤十舟看到祁襄的好氣色,心下也放心不少。
吃飯時,郤十舟提到左相命人悄悄在查彭良的死因,皇後還被禁足在宮中,可能並沒得到消息,三皇子那邊也沒有動作,恐怕是還不知道,也沒想到要斬草除根。
“左相查得順利嗎?”祁襄回來的路上吃了些點心,這會兒不太餓,隻是跟師父說說話,沒怎麼動筷子。
祁襄和白君瑜都不在京中,郤十舟也沒什麼可操心的,在打聽事的安排上自然也更上心,“他們行事小心,但因為隱市閣給的消息上線索明顯,查起來倒不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