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英俊!書沐白是朝那邊跑的!”錢小果不管不顧大聲呼喊,終於喊停了陳宇楊的腳步。
“哪邊?!”他一個急刹車停下來,回到十字巷口,目光炯炯地看她。
錢小果扶牆喘了一大口氣:“那邊!”手一指。
陳宇楊立刻轉身就朝她指的方向跑。
下意識回答導致失去把人喊回來機會的錢小果眼前一黑,覺得自己就像個傻逼:“陳英俊!你妹喊你回去等啊啊啊啊……”
“吼!”
……
“吼吼……”
“嗷嗚——”
不知道是哈士奇還是真的狼叫聲,和喪屍的吼叫聲交織到了一起,在頭頂各種陽台上瘋狂唱響,越叫越歡,仿佛一曲即興交響樂,催命的那種。
錢小果喉嚨一緊,趕緊閉嘴,含淚追上又快要跑得沒影了的陳宇楊。
她是不奢望陳宇馨會讓她上車了,但陳宇楊的大腿還能抱下,小動物的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比較好說話,並且是目前離她最近的大活人。
陳宇楊兩隻手臂還帶著傷,跑步的時候難免牽動,還要留意四周,影響了腳下的速度,所以跑得並沒有那麼快,錢小果勉強能夠跟上。
巷子的盡頭是內街,書沐白引走喪屍群的地方,也是幾個人最早開車闖進來的地方,那一家家沒關門的商鋪,滿地遊走的喪屍還曆曆在目,還未跑近巷子口,她就聞到了令人惡心的腐臭味道,大約是老鼠死在洗衣機機箱裏腐爛了兩三天的那種,十分刺鼻。
眼看陳宇楊右拐已經消失在巷子口好幾秒,她不敢減速,衝刺出去,正要往右看搜尋他的身影,突然瞳孔一縮,已經跨出的腳在空中畫了個圓,身體比大腦更快地轉回來,退回了巷子裏。
這大概是錢小果反應最快的一次。
她迅速拉開離最近的那道柴草間的門鑽了進去,回身緊緊關上門。
“吼吼吼吼吼……”
屍群,潮水一般的屍群,如同過年時候熱鬧的廟會,一個擠一個,一個推一個,嗷嗷嚎叫著往前衝,追著陳宇楊的方向而去。
錢小果躲在黑暗的柴草間裏麵,手緊緊拉著無法關閉的門把手,連呼吸都忘記了。
好多喪屍,她隻是餘光瞥到一點,就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紅色,都朝向了她這一邊,明顯是被陳宇楊跑出去的動靜吸引轉過頭的,她剛剛要是反應再慢一點或者沒注意到繼續跟在陳宇楊身後跑,肯定會被喪屍優先追上,撕成爛泥。
“咚”……
即使她已經躲得非常快了,還是有喪屍發現了她,走進巷子裏麵敲柴草間的門。
錢小果嚇得嗚咽一聲,用上最大的力氣去拉門,屏息加上用力,很快頭就有點昏。
“咚”……
“砰砰砰砰”!!!
喪屍發現裏麵有人,更加用力去敲,對著柴草間薄薄的木門拳打腳踢起來,指甲刮在木板上發出令人牙疼的“滋滋”聲。
“吼!”滾出來!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要死在這裏了嗎?
錢小果憋不住了,猛吸一口氣,大腦精神了些,發現手上有個東西很礙事,硬硬的和門把握在一起,握得她手疼,妨礙她好好拉住這道生死門。
她想了一下,才想起來是書沐白做的那把武器,算是長槍?她一直提手上沒放下過。
……
男神特地做給她的武器,她一次都還沒用到,就要死了嗎?
錢小果借著門縫的一點光線,看向長槍的頂端,那把閃著寒芒的熟悉的美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