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之珩接到這則短信的時候,正在出差回D城的路上,他翻來覆去地看著這則短信,心裏恨恨地想:“連句來坐坐的客氣話都不肯說。”想給她回個短信,寫了刪,刪了寫,車到D城也沒寫好發出去。
張萌值班的周五晚上11點,高速公路上發生特大車禍,8車相撞,其中一輛是大客車,救護車呼嘯了一個晚上,急診室的醫生不必說,連眼科這樣很少半夜急診的都忙得不可開交。張萌在急診室呆了個通宵,兩個頭部嚴重撞擊的眼珠都出來了,血管破裂,隻能迅速縫合,配合腦外科的醫生做手術。另外幾個不是很嚴重,但都需要馬上手術,等到張萌帶著實習生把傷員一個個處理好,人都幾乎站不住,她這幾天是特殊期,肚子疼得厲害,冷汗直冒。
劉之珩周六清晨趕到醫院的時候,正看到張萌蒼白著臉站在走廊上,身邊圍滿了病人家屬,劉之珩心疼不已,之前的別扭早煙消雲散,對陪著的醫院領導說:“讓昨夜的值班醫生護士交班後都回去休息,食堂給她們準備點熱的吃。”
劉之珩了解完情況,作了安排,車子出了醫院門口,發現張萌的車停在不遠的路邊,覺得奇怪,便叫司機停了下來。他走過去,看到駕駛室裏張萌趴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心裏一慌,忙敲車窗。張萌搖下車窗,臉色慘白,詢問地看著他,看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劉之珩不假思索地用手去摸她的額頭,冰冷的額頭都是冷汗,再抓起她的手,也是冰冷冰冷的,不禁著急道:“張萌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張萌低聲道:“沒事,我馬上就回去了。”
劉之珩生氣道:“逞什麼強,這樣子怎麼能開車!”
張萌拿紙巾擦了一下額頭強笑道:“所以我歇一會兒,不會是警察來了吧?”
劉之珩急道:“就這樣了你還開玩笑,到底哪裏不舒服?回醫院去看一下。”
張萌道:“好的好的,你有事去忙吧,我會去看的。”
劉之珩看出她是在敷衍他,便道:“我替你開回醫院,你去看一下。”
張萌有苦難言,心說我的大廳長,你就別管我了,讓我怎麼跟你說呢!見他真要來替她開車,不禁急了,抓住他的手道:“真沒事,我隻是肚子疼,以前沒這麼厲害,昨天晚上沒睡太疲勞了所以……”終是女孩子,紅了臉說不下去。
劉之珩明白過來,也有些尷尬,看著張萌還抓著他的手又羞又惱的樣子,不禁柔聲道:“要不要拿點止疼片?”
張萌搖搖頭道:“沒事了,我回去了,謝謝你了。”
劉之珩怎麼放心,讓駕駛員回去了,自己熟門熟路地替張萌開了車回家。張萌想起中介公司老總的話,看來他真的替自己來看過房子。
劉之珩環顧著張萌布置的房間,窗簾、小沙發、靠墊、地毯、床單被套都是明快而溫暖的色調,基本看不出他之前來看過的房子的原貌,加上張萌放了一些裝飾品,整個屋子雅致溫馨,散發著淡淡的花香。他讚許道:“果然是女孩子的手巧,這房子很像樣了呢!”
張萌道:“真是要謝謝劉廳長費心呢,你那位朋友很是幫忙。”
劉之珩想起小兄弟來邀功時的話:“這樣的女人,我要是你便買了這房子金屋藏嬌了。”他不想再由著張萌的性子來,把人推得遠遠的,就算她心裏還愛著前夫怎麼樣,不是離婚了嗎?他難道爭不過他嗎?問張萌:“你早上吃了什麼?我給你煮點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