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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樣子,微笑著不吭聲。

張萌問他:“劉廳長怎麼在這裏?”

劉之珩道:“我專門來聽你的課。”

張萌驚訝地望著他:“衛生廳還要來查課的啊,看來D城的日子沒法混!”

劉之珩笑道:“我看你混得很好,講台上學生孝敬的東西不少。”

張萌會心一笑道:“他們怕我不吃晚飯暈倒,所以會放些吃的,真是可愛的很!”

劉之珩皺眉問道:“還沒吃晚飯?減肥?”

張萌趕緊道:“吃了吃了。”

劉之珩將信將疑望著她,張萌不理他,穿了外套往外走。冷風一吹,打了兩個噴嚏。劉之珩走在她身邊道:“晚上有課該多穿點衣服。”

張萌不願意這麼體貼的話繼續下去,便問:“劉廳長你真來聽課啊?騙我的吧?”

劉之珩解釋道:“我還帶著研究生,每周有一次課。”

張萌道:“那不是很辛苦?”話出口有點後悔,趕緊笑道:“不過很強啊!”

劉之珩看著她欲言又止。

兩人走在校園裏,頭上一輪明月,校園裏有些安靜,醫學院的學生功課緊,學生大都還在教室裏自修。張萌吸了一口微冷的空氣,感歎道:“好懷念大學時代啊,無窮的精力、無比的勇氣,無限的希望,真是美好!”

劉之珩同感道:“有時間在大學裏聽聽課上上課其實挺好的,感覺一個人會變得純粹很多。”

張萌道:“看著他們朝氣蓬勃的樣子,真羨慕啊,感覺自己都跟著變年輕了呢。”

劉之珩白她一眼:“才多大啊,說得老氣橫秋!”

張萌誇張地歎氣道:“我的心已經老了,需要大學校園來拯救我!”說著忍不住笑出聲來。

劉之珩也以玩笑的口吻道:“我願意來拯救萌萌小姐的心,不知可有這個機會?”

張萌拚命搖頭笑道:“沒有這個機會,我要把機會留給蝙蝠俠!”

說笑著便到了停車的地方,劉之珩站在張萌車旁邊,望著她,月光下的她美得幾乎不真實,分明就在身邊,卻又隔得很遠,這種抓不住放不開的感覺讓他不安更不甘,他咬咬牙道:“張萌,我有句話想跟你說。”

張萌莫名地心慌,趕緊道:“今天太晚了,我腦袋都不清楚了,聽了課廳長大人有什麼不滿意的要教訓之處,可不可以他日領教,我一定虛心接受,認真整改。”說完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劉之珩無奈,他的勇氣被她的胡攪蠻纏一掃而空,自己也有點心慌,隻好叮囑了她“小心開車”,望著她絕塵而去。

張萌剛到家,電話就來了,她拎起來,是楚揚。“萌萌,鳥盡弓藏、兔死狗烹說的是誰啊?”楚揚壓著怒氣懶洋洋地問。

張萌不知就裏,道:“我有點忘了,查一下百度知道吧。”

楚揚冷笑道:“那你的新居怎麼查啊?”

張萌一聽楚揚是為房子的事不高興,隻得嘴硬道:“我的新居?我的新居不是都發短信給大家了嗎?楚總你日理萬機沒看到吧。”隻能移禍中國移動。

楚揚心知她在狡辯,可也無法,隻能鬱鬱道:“萌萌你老這樣傷我的心。”雖是半真半假,語氣裏卻有掩不住的難過。

張萌一時答不出話。兩個人在電話兩頭不說話,張萌想著如何打破這沉默,那邊楚揚道:“萌萌你陪我星吧克坐會兒吧。”

張萌想拒絕,可是今天楚揚的語氣低落,不同往日,她有些擔心,想著作為朋友也應該去看看他。便道:“好。”

新世紀離她小區很近,10 分鍾後張萌便到了星吧克,一眼看到楚揚坐在靠窗的位子上,轉著手上的咖啡杯,在那裏沉思。張萌輕輕走到她身邊,坐下來,服務小姐馬上走了過來,“摩卡”張萌習慣道。

“熱牛奶!”楚揚道,“晚上,不要喝咖啡。”

張萌不吭聲,乖乖地坐下,啜一口服務生端上來的熱牛奶,覺得胃裏很舒服。楚揚再不理她,看著窗外,張萌想不出該和他說什麼,也慢慢地喝著牛奶,把自己蜷縮在沙發裏。晚上上了課,有點疲倦。想起自己讀大學時也是這樣常常拉著一個人來喝咖啡,講著話,那些話其實很多都是傻傻的,但是對麵那個人總是興味盎然地聽,溫柔地看著她,讓她以為這輩子都可以在這種寵愛的目光裏訴說自己的心事和願望,現在她知道,心事和願望一旦講出來,那樣的目光便會轉移。很多時候她在想,如果她沒講出來,現在她會在哪裏,在他身邊,吃飯的時候他會為她挑魚刺,晚上無論多晚都等她回家,和她去打球,為她擦去額頭上的汗,帶她去跳舞,在同伴嫉妒的目光裏摟著她旋轉,應該是那樣的吧?為什麼她不能滿足,張萌有些後悔。她該留在C城,就那樣守著他也已知足,不像現在,思念啃齧著自己的心,每一下都是疼,星吧克總是能輕易撩起她思念的網。

楚揚從玻璃窗裏看著張萌,她窩在沙發裏,有點累的樣子。他從範一荻那裏早就知道她搬了新居,她不肯告訴他,一定是被他那張掛在辦公室裏的照片嚇著了。他找不出理由來約她,今天碰到姐姐楚玲的事,心裏鬱悶,氣衝衝地給她打電話,想著她一定又是一大堆理由推托,沒想到她乖乖地就來了。他故意不去理她,他今天犯了別扭,想著就這樣冷冷地讓自己死了心吧,可是已經晚上十一點多,她靜靜地陪了自己一個小時了,什麼也不問,就是這樣一個女人,他舍不得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