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有點失神地看著如此美麗的張萌,他舍不得把她推給別的男人,更舍不得把她拉向自己.他微笑著迎向她,滿心的苦澀。“萌萌!”
張萌款款向他走來,正如多少次夢中她穿著潔白的婚紗向他走來一樣,一個美麗的公主,而他是她卑微的小矮人,他們是不可能的,她自有她的白馬王子騎馬而來。
劉之珩來到會場,他作為東道主的官方代表致辭,然後一一和幾位學界德高望重的前輩打招呼。他看到張平兄妹在一起,遠遠望去,張平風流倜儻,平常的襯衫西褲也穿得如此清雅,和張萌站在一起和諧得就像一幅畫。劉之珩微蹙了眉,兩天裏他找到了張平的幾乎所有資料。他是孤兒,5歲被張博誌夫婦收養,曾留學德國,也在美國做過3年研究,是年輕一代中最有希望的院士人選。劉之珩想起張萌在生日的時候說過的話——“我想成為院士的夫人”。他隱隱地有些明白了。
他想起之前對張萌的種種追求,所有說出口和未說出口的傻話,覺得自己是多麼可笑。曾經也狂妄地認為張萌身邊有什麼男人他劉之珩比不過,隻要他肯用心。現在看著張平,他沒有了信心,這個男人,英俊瀟灑、事業有成,對張萌一心嗬護,他覺得自己哪一樣都不能占了上風。最主要的是,任誰都看得出來,張平和張萌之間,根本插不下第三個人。他滿心嫉妒和痛苦地看著張平兄妹,今天的酒會,讓他這樣看到他們,對他是一種折磨,可他又忍不住不去看他們,他有點失了平日的理智。
張萌根本不知道遠遠地有人這樣心灰意冷地看著她,她幾乎沒吃什麼東西,因為太緊張。她不知道怎麼向張平開口,但她今天必須開口,等他明天飛回C城,一切就又是無盡的等待。她隨著張平不斷地和陌生人打招呼,禮貌地微笑,別人說的什麼根本沒聽進去。她的手有點涼,胃有點痛,但她裝作若無其事,她在等待機會。
張平最後的決心在一點點流逝,如果之前還存著對張萌癡心的信心,相信隻有愛情也能給他們帶來幸福的生活。那麼現在,麵對周圍學界的青年才俊對她表現出的欽慕,他看到自己的不堪,他有什麼資格跟他們比?張萌的幸福生活唾手可得,隻要他肯放了她。他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他要放了她,他該放了她,他害她誤過花期,不能害她誤了人生。
舞會開始了,有人過來邀請張萌,張萌禮貌地謝絕了,她想跟張平談這件事,在響亮的音樂聲中掩飾自己的緊張慌亂。
“哥,我們到那邊坐一會兒吧。”張萌的語氣中有了決定。張平本能地想拒絕這個時刻。
一個年輕的女人過來邀請,張平輕輕對張萌道:“等我一下。”便下了舞場。
張萌愣了一下,有人向她走來,她裝作去拿飲料急急地避開,拿著飲料目光滿場找張平的身影卻不見。
“張萌!”是劉之珩站在她身邊。
“劉廳長”張萌微笑道。
“怎麼,找你哥哥?”
張萌搖頭,她隻是心慌。
“我帶你去找他。”劉之珩朝她伸出了手,張萌略遲疑了一下,把手搭在劉之珩手上,劉之珩摟住她的腰。這是倆人第一次這樣親密接觸,可惜,劉之珩心裏歎息,也會是最後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