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劍茹冷著臉將她手腕上的東西取下來,她才後知後覺地叫了起來:“不是我!不是我幹的!你們,你你……唐卿,是你,是你對不對!是你用毒針紮了我兒,還來冤枉我!”
她不喊,旁人還不知道這枚鋼針是用來做什麼的,如今她這麼做賊心虛的一喊,所有人都明白了——原來竟然是這個老女人自己自編自演的一出好戲,她兒子,竟然就是她親手給放倒的!
這得多狠辣的心腸,才能夠對自己的兒子下這樣的狠手啊!
厲老夫人呆呆地捂著臉,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幾乎要被大家不可置信的目光逼瘋了,那種鄙夷不屑的眼神,更是讓她渾身冰涼。
她丈夫一定會殺了她的!
一定會的!
厲老夫人此刻簡直就像是寒冬臘月裏被迎頭潑了一盆冰水,整個人都在打哆嗦!
謀害厲家下任家主,這簡直就是在作死!
就算她最後把唐卿的名聲搞臭了,她也討不了好了!厲家不會允許一個謀害預備家主的主母存在,大齊不會允許一個謀害親自的女人安然!
她終於後知後覺地感覺到,這一次鬧騰,被欺辱的隻有唐卿一個,可唐卿還有翻盤的可能,而真正倒黴的卻是她,還有她兒子厲飛雲!
可是後悔也晚了,厲老夫人臉色發白地撲到了厲飛雲的身邊,嚎啕大哭:“雲兒!雲兒你救救娘!你救救娘啊!你告訴所有人,是唐卿給你下的毒,是唐卿,不是我,不是我啊!”
可惜厲飛雲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他一直盯著唐卿,就像是得了癔症,又像是魔障了。
“卿兒,跟我回去,好不好?隻要你肯跟我回去,我什麼都不計較,我會隻對你一個人好!你回來,好不好?”
厲飛雲此刻表現的就像是一個被心愛女人拋棄的絕望男人,他緊緊地盯著唐卿,仿若唐卿就是他的一切。
唐卿卻沒有從他憔悴的眼睛裏看到一絲一毫的真情,即便是有,唐卿也不在意這種夾雜著各種肮髒算計的所謂真情。
她仍舊沒有看厲飛雲,就像是若是她的眼神落在厲飛雲身上,就一定會傷了眼一樣。
“厲飛雲,你永遠都是這麼自以為是,永遠都以為我唐卿生來就該跪婖你。不過這一次,你玩兒的可真大,可惜了,最終賠了娘折了兵……
我早不是那個被你和鳳秋唐淺語拿捏在掌心把玩兒的蠢貨了,要戰便戰,別再玩兒這種情深不壽的戲碼了好麼?
我身邊的人是你買通的吧?拿到了我的東西,就想要來威脅我,嗬嗬,不用解釋,我知道的,我知道這不是你指使的,你隻是知道了,卻漠視了這些舉動而已。
這就是你最喜歡做的事情,不是麼?看著別人算計我,順手再推上一把,就像是現在。以你的功夫,竟然會被你母親一個內宅婦人放倒……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要侮辱我的名聲,毀壞我的名節,就不要再在這裏裝無辜,裝深情被背叛了,好不好?真的,你這樣,讓我覺得惡心!”
唐卿每說一句話,厲飛雲的臉色就慘白上一分,當唐卿最後一句惡心說出來,厲飛雲整個人的眼睛都晦暗了。
他怔怔地盯著唐卿,眼珠子上布滿了血絲,唐卿毫不懷疑如果不是鳳九離在這裏,他現在一定已經衝上來捏住她的脖子了。
“賤人!你閉嘴!雲兒我……”厲老夫人猛然衝到了厲飛雲的麵前,死死地擋住了他的視線,就像是瘋了一樣抓住了厲飛雲的衣襟,大吼大叫:“雲兒你要救我!我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