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硬生生地打了個抖,慢慢的,我嗅出了一絲不對勁。

他的眼神和他的語氣卻截然不同,不屑一顧的,厭惡的,恨不得將對方丟棄的,那是人們看到散發惡臭的垃圾時的眼神,可現在萊斯卻用這種目光盯著我。

剛才的煙花很浪漫,可現在呢?我感覺自己的一腔熱情被硬生生地潑了一桶冰涼的水。

“你們這些討厭的有錢人。”萊斯冷笑,“嘴裏說不要,但心裏想要的狠吧?”

“你這是怎麼了?”我說。

“你難道不想要嗎?”他硬邦邦地說,“你難道不是在等這一刻嗎?又是對我表白又是對我好的,難道不是在暗示我嗎?”

“可我真的很喜歡你啊。”我說。

“是想和我發生一夜/情吧?”他說,“一開始不是挺熱情的麼,現在怎麼又像個沒見過男人的小處女似的,你想我到時候動作輕點?”

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良久,我才意識到他在羞辱我。

可是……這不對啊,不應該是這樣。我以為萊斯對我是有好感的,難道他一直覺得我就是個貪戀他肉/體的女人嗎?我垂落在腿邊的胳膊有些發抖。沒錯,我是喜歡他,但這不代表他可以拿著這個事實隨意侮辱我,或者他自己。

萊斯的灰眼睛死死盯著我,見我呆若木雞,一股怒氣像火苗般舔過他的眼底。

“或許你覺得露得不夠徹底。”他諷刺道,手開始解自己的皮帶。

“不是……夠了。”我說。

“哦,你是說不夠,我的女孩?”他像是沒聽到似的繼續把皮帶從皮帶扣裏抽出來,那張英俊的臉上帶著濃濃的嘲諷,顯得那麼的醜陋,而我也在這一刻痛恨起他來。

如果我隻喜歡他的身體,那我和來者不拒的亞力又有什麼區別?萊斯不知道,傑弗瑞不知道,老爹也不知道,但我卻一直明白。我喜歡的是那個願意為我做飯,允許我追求他,會回應我,帶我去佩特拉,和我飆車,睡屋頂,發火,說起過去的故事的那個萊斯啊!

可現在他卻這樣詆毀我的感情。

“瞧,我們的小茱莉都看呆了。”他輕聲說。

雖然一開始在一起的理由就十分荒誕可笑,但這樣說出來,還是讓人覺得難堪。

“你都不敢看我了?”

我抬起頭,透過淚水嚐試以同樣憤怒的目光直視他。如果我的眼神是利刃,那萊斯一定早就碎成了千萬片!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漸漸的,在我的瞪視中,那種明顯輕浮的笑容也從他的嘴角消逝而去。

“別脫了。”我說,從懷裏掏出那個厚厚的信封,塞到他手上,“拿去吧,這是你應得的。”

他沒有接,沉默地盯著我。我別開臉,把信封放到他的腳邊。

從現在開始我們就兩不相欠了。

就在我轉身的那一刻,萊斯拉住了我。“茱莉。”他低聲叫我的名字。

纏綿,低沉,動聽,以往他會用這個嗓音罵著狗屎,而現在他把我和狗屎等價了起來。他低下頭,似乎想對我說什麼。

“不用說什麼了。”我說,“萊斯,其實你不需要覺得自己很低人一等,在我心中,你永遠是最完美的戀愛對象。我不知道你今天到底怎麼了,但是我希望你忘記今天說的話,然後開開心心把債還了,以後你想去大學念書就去念書,想繼續送貨就繼續送貨,想去開你的賽車就繼續去開。”

“茱莉……”

也許他後悔這樣對我說了,因為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痛苦和自責糅雜的表情,我的心也因為這個神情而抽痛起來。但是,萊斯說得對,我們的交往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