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有錢,但是按照慣例,總不該越過皇家的規製。太孫用的東西,不但是最好的,而且還是最豪華的。
“姝姝,你想吃什麼,我派人給你做吧?”看過這幾箱東西,竇原把嬴靜扶著,不讓她再進廚房了。
他特意向禦醫請教過,都說公主懷胎已久,瓜熟蒂落,胎兒隨時有可能破水而出。他要多加注意,不要使公主再操勞。
“我想吃豆包,粘豆包。”嬴靜看著外麵的雪花,想起來這種東北地區冬天吃的美食。
黃色的粘豆包是用黃米磨成麵,做成雞蛋一般的大小,包上豆餡,放在室外凍得硬梆梆。
等到要吃的時候,再把豆包蒸開,鍋裏會飄出一陣陣饞人的香味。熟了之後,熱乎乎的豆包蘸著糖吃,非常粘牙,又香又甜。
越想越饞,嬴靜都要流口水了,“我不要吃山珍海味,我就要吃這豆包!”
竇原以前經常跟著嬴靜進廚房,次數多了,理論經驗也非常豐富。他聽完嬴靜的描述後,大致知道是怎麼做的,直奔膳房,力求要廚子做出令姝姝滿意的豆包。
這時候廚房裏有兩口灶眼都沒熄,預備著公主和駙馬叫膳。一個打雜的小工正利索地往灶眼裏加柴,沒料到駙馬會親自過來,手足無措,連連磕頭,以為廚房裏有人犯了些什麼大事。
廚房裏的管事也臉色一白,勉強鎮定住心神。他朝竇原行禮後,恭敬地問:“駙馬有什麼吩咐,小的一定竭力辦到。”
竇原的目光在多個廚子的臉色掃過,說:“有誰擅長做麵食點心的?公主想吃豆包,立刻要做。”
“小人不才,會做些麵食包子。”一個瘦高個的廚子站了出來。
“還有我,我熬的豆沙最好,綿軟絲滑。”另一個驢臉的師傅也站了出來。
“哦,就你們兩人為主吧,其他人都要盡力配合他們。”
竇原點了點頭,繼續說,“公主要吃的豆包,不是豆沙包,是用黃米做成的……豆餡不放糖,不用熬成泥一樣的豆沙,要有顆粒感,聽懂了嗎?”
“聽懂了!”眾人都高聲回應。
他們都是做菜的好手,在豆記酒樓裏曆練多時。豆包的製作不難,他們很有信心,能讓公主吃得開心!
廚房裏有黃米,三四個力氣大的小工擼起袖子,頂著呼呼的北方,把石磨推得飛快,用最快的速度,把黃米麵磨出來。
另外一邊,驢臉的廚子占據了一個灶眼,在專門熬紅豆。而瘦高個的廚子,把黃米麵和少許麵粉摻在一起,試驗了好幾種混合比例,也達到了公主要求的“粘牙粘手,入口絲滑”。
一個時辰之後
“姝姝,好吃嗎?”竇原捧著一盤豆包回來,他剛才嚐了一個,挺好吃的。
嬴靜見到了心心念念的豆包,啃了一大口,十分開心。
黃色的豆包下墊著一片蘇子葉,別具清香。她夾起一個香噴噴的豆包,蘸著糖吃,豆包上帶有的一絲絲甜意,讓她笑眯了眼。
其中的紅豆餡沒有放糖,沙沙的,能明顯吃到紅豆顆粒和豆子的微甜。嬴靜手裏捧著半個豆包,讓下人把其他的豆包都拿下去煎香,外脆裏軟的豆包,煎得金黃焦香,也很好吃哦。
正想著再吃一口時,她突然感覺到腹中扯著一陣劇痛。
“好疼,好疼!”她把半個豆包放到盤子上,隻見裙子底下,隱隱有血水冒出。
“來人啊!”竇原看到有血,心裏一慌,又快速反應過來,“請穩婆,請禦醫,公主估計要生了!”
天呐,終於要生了嗎?
其實越到後麵的日子,竇原就越害怕,但他都一直瞞著,不給嬴靜知道。他聽聞過不少婦人生產的事例,其中一屍兩命的案子,也並不在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