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段(1 / 3)

了點頭。

“橫豎就這幾日。你們辛苦。”

金翹蹲下`身撩起王疏月的下裳來看。一麵道:“奴才們怎麼樣都是該的,說起來,奴才入宮這麼久,也就遇見您這樣一個主子,身在皇貴妃的位置上,還對底下人這樣。”

說完,隻見本來就水腫得厲害的膝蓋,經過將才一番跪,跪壓處此時已經發白了。不由心疼道:

“主兒為了兩個奴才,何必呢。”

這話說的兩個小太監漲紅了臉,其中一個伶俐的,膝行了幾步道王疏月麵前:“主兒,奴才們就是玩樣兒,哪裏值得主兒這樣的,主兒從前待我們好,如今我們哪怕去了陰曹地府呢,也會念著主兒好的。”

王疏月低頭笑了笑:“胡說個什麼,不知道我這幾日忌諱嗎?”

“奴才……該死。”

王疏月撐著下巴望向那二人,溫聲道:“我也常在我主子那裏說這話,可我從來沒覺得我該死。哈……”

說著,她明眸笑開,又道:“我啊,為你們,也是為我自己,你們經手我所有用度支領,將近十個月,從未出一點差錯,你們去了慎行司,翊坤宮的門不也就跟敞開了嗎?到時候,我怎麼辦,小主子怎麼辦。”

“主兒……”

“還有什麼要說的,我且問你們還去不去陰曹地府了?”

兩個小太監忙道:“不去了不去了,奴才們化成灰也要守著主子。”

氣氛一下子鬆快下來。

王疏月詢了一句時辰,正要吩咐梁安去接大阿哥回來。

卻聽明間外麵傳來皇帝的聲音:“你在這兒守著作甚。”

王疏月嚇了一跳。還沒來及細辨他到底在和誰說話,接著就聽見一聲不耐煩的喝斥:“下去!”

話音剛落,皇帝已經理著袖口從明間跨了進來,一麵走一麵道:“宮殿司在做什麼,朕讓他們仔細上夜,不是讓他們把翊坤宮給朕塞滿。孫淼又是怎麼回事……”

何慶這會兒也是一頭霧水,又不能不應話,隻得一邊走,一邊道:“娘娘懷像不好,宮殿司那邊,是生怕有差池,才遣了多一輩的人來守喜,至於孫淼,應該是皇後娘娘的意思。這也是有例,孫姑姑是長春宮掌事的姑姑,之前,成妃娘娘在府上生產的時候,也是孫姑姑照看張羅……”

皇帝壓根不想聽他說這些:“你這些廢話朕不聽,朕要清淨。”

“是是,奴才這就讓他們都退下。”

說著,趕忙朝著暖閣裏的金翹使眼色,金翹也聽明白了,便轉身帶著吳宣等人退了出去。

皇帝走進西暖閣,徑直在王疏月身旁坐下,一仰頭,指著領口道:“解,勒了朕一日了。”

王疏月見他身上穿的是袞服,便知道今日叫了大起。議的事多半大而急,致使他沒有回宮更衣。

“您如今連通傳一聲都不肯了。我還怎麼守規矩。”

皇帝仰著頭笑道:“你不說,朕還忘了,你剛才那一句什麼,哦……你從來沒覺得你該死,膽子大得很啊,你還要守規矩,你還是去學竄天猴吧。翻天的活路,比較適合你。”

他一麵說,一麵被自己那句“竄天猴”給逗樂了。

越想越有意思,竟笑地肩膀都跟著抖了起來。

王疏月解著袞服上繁複的扣子,笑道:“主子今日心情不錯,說話都不似從前那樣,苛刻字眼。”

皇帝道:“朕看了朱紅光關於南方種痘詳考的折子,寫得很好,今日在乾清門上議過,宗親雖還有顧忌,但朕本年,勢必要在南方廣推此法。”

“真好。”

皇帝笑了一聲:“你懂什麼,難處還多。”

王疏月托了腮,偏頭道:“是不太懂,但喜歡看主子自如的樣子。天下那麼大,百姓那麼多,政務繁雜,從前我在南書房的時候,常見您借濃茶熬苦夜。如今,但凡見您能舒眉衝著我笑,我就跟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