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橙若此時呆呆的捧著圍巾站在酒廠門口,怎麼一個人都不見了。手機響起來打破她的呆滯境界,看也沒看按下接聽,傳來黃艾的大嗓門:“橙橙,你在哪?”喬橙若立刻好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帶著哭腔:“黃艾,你們怎麼都不見了?我還在酒廠門口,上個廁所回來就沒人了。”“沒事沒事,小青回去找你了,你不要亂跑啊,在那站著別動!”“嗯…嗯…”喬橙若也不管看到看不到,用力點著頭。電話剛掛掉又響了起來,隨手按下接聽對方傳過來“你在哪?”喬橙若看著手機上規規矩矩寫著青菥兩個字,意識到這是青老師,“酒廠門口。”“站著別動!我過來找你。”聲音急促而嚴厲,喬橙若吸吸鼻子,“哦”了一聲,“沒事,沒事,我馬上到!別著急。”聲音柔和下來,還帶著些安慰。喬橙若納悶的看著手機,經它處理後聲音會變嗎,怎麼不像青老師平時的說話風格,掛了電話把青菥改成薺菜。
喬橙若捧著圍巾繼續發呆,目光渙散,她甚至不知道該向左右哪邊看才能第一時間看到來找她的青老師,折中了下就盯著地麵了。一束陽光穿過厚厚的雲層擠出來,映在街角未化的雪上,反射到眼中有不自覺的刺痛,潤濕了一片,微微轉頭側過臉去,就看到了那個身影,黑色的厚外套敞開衣襟,格子襯衣的衣角和短發一起飛揚,薄薄的陽光下閃耀的眉眼,喘著氣停在她身邊,渾身散發著因為奔跑而冒出的騰騰熱量。喬橙若忽然感覺有些眩暈,抬起一隻手扶了扶額,一定是剛才吸了太多的原酒氣醉了吧。
被一隻手拉下她扶額的手,喬橙若抬起頭,看到的是一張不同平時的青老師的臉,一些焦慮或者擔心什麼的掛在眉間,明亮的瞳孔裏有一雙小小的喬橙若。一大片陽光忽然沒有防備的越過青老師的發頂打進喬橙若眼底,同時那些細細暖暖的溫度也滲入心房,一絲一縷如脈搏微微顫動般的滲入,漾開柔軟一片。眼睛似乎承受不住那些溫度和陽光的耀目,分泌出淚水來緩解,又一隻手撫上來,輕柔的幫她抹去。喬橙若很費力的在腦中尋找相稱的背景音樂,許茹芸和熊天平那首《你的眼睛》就蓬勃響起,“看著你的眼睛,有太多太多淚不停,心疼你每一步愛的艱辛,苦難的夢特別真心……”可是忽然間天地變了顏色,太陽又躲進厚厚的雲層,把閃耀和暈眩統統回收,背景音樂戛然而止,麵前這張臉也恢複了邪魅的本色,勾起唇角,綻開腮邊的酒窩,“笨蛋”兩個字就突然溜了出來,打破之前的溫柔假象,讓喬橙若以為剛才那些焦慮啊,溫暖啊什麼的都是幻覺,連太陽出沒出來過都值得懷疑。甩開青老師的手,喬橙若兩手捧著圍巾,惡狠狠的看著他,“憑什麼老說我是笨蛋!”
青老師拉拉她的衣領,“冷不冷,圍巾怎麼不戴上?去廁所去了那麼久,肚子吃壞了嗎?別惱了,打不到車隻好跑著過來,看你嚇的哭成這樣,還不是笨蛋!”喬橙若梗過脖子錯開他的手,“誰哭了,是太陽太刺眼了!”把圍巾掀起一角給他看,“喏,我上廁所回來撿到的,它可能喝醉了。”青老師低頭看到她捧的圍巾裏是一個黑白相間的小毛球,蜷成一團輕聲打著呼,伸出指頭點了點,那團東西哼唧了一下,扭了扭繼續呼嚕,時不時吧唧吧唧嘴。“這,這是什麼?”“哈!還學生物的呢,連小貓都不認識,漂亮吧,它長的真像小起!”喬橙若把圍巾蓋好,咧著嘴笑。青老師皺皺眉無法將那團打呼嚕的黑白毛球和漂亮扯上關係,“小起是誰?”“小起是甜甜的起司貓啊,很可愛的!”喬橙若滿臉你才是笨蛋的表情,青老師自動把她忽略了,“這個,你打算養它嗎?”“是啊,它住在鞋盒裏就好了,這麼小小的應該不會吃很多。”喬橙若滿臉憧憬,以後她的宅居生活就有伴了,小毛球可以任由她欺負壓榨,還可以一起分享土豆,嗬嗬。青老師搖搖頭,攬攬她的肩膀,“走吧,回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