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相信自己犯的錯誤,每一天我都在後悔,我真的太自私了,那一次投票……我隻想到自己和公司,沒有顧及你的感受,如果一切都從來來過——”
我再次打斷他:“不要說了……這件事我也想了很多,我們之間,不隻是因為那個主任選舉的事情,還有其他的一些因素,比如,我心裏一直對蘇虹和優優懷著強烈的愧疚感,如果不是我,她們依舊會過得很幸福快樂,而且,”我閉上眼睛,然後迅速睜開,迎上他的目光:“就是你,也一直搖擺不定,你始終下不來決心和蘇虹離婚,因為你不十分確定自己可以為我犧牲那麼多,你隻是一直釣著我的胃口。”
“沒有,”他反駁:“我從來沒有釣你的胃口。”
“你有,”我語氣堅決:“主任的事情也是一樣,你其實一直就不希望我坐上那個位置上。”
“絕對沒有。”
“算了,不說了,也許我的想法是錯的。”我實在沒有欲望和他爭辯,因為這一切已經不重要了,真的一點都不重要了。
周圍已經有很多人把目光偷過來,以為我們之間會有什麼曖昧的戲碼上演。
我抬眼朝門口看了看:“邵景文,我要走了。”
“這麼快?可是——”
“再見!”
轉身離開,帶著滿臉的笑容,從人群中走過,看見幾張熟悉臉龐,我微微點頭,走出禮堂的大門,輕鬆的呼出一口氣,感覺身心無比的自由。
戴毅的車停在對麵的馬路旁,他伸出手朝我搖晃了幾下。
一路上,他一句話沒有說,我也沒有開口,不知道要說什麼,也不想刻意解釋。車子停在餐館門口,我語氣輕快的說:“現在餓的可以吃下一頭牛,今天要點雙份。”
他若有所思,看了我一眼,猶豫一下,說:“覺得很痛,是不是?”
我點了點頭,又搖頭:“最痛的時候早已經過去了,現在覺得很輕鬆。”
“你其實——可以選擇回頭。”
我連連搖頭:“不可能,永遠都不可能了。”
“可你……明明還想著他。”
“時間會衝淡一切,最近就想得很少,今天看見他,更加確信,我和他已經是過去時,”我自信的抬頭:“我真的很開心。”
我微笑的邁出車門,剛剛站起來,高跟鞋突然歪了一下,他伸手扶住我的肩膀,手指在我的長發裏穿過,臉色平淡,柔聲說:“你心跳很快。”
我緊張的低頭,私語:“我沒有。”
“現在呢?”
他抬起我的下巴,目光炙熱,不等我開口,他的嘴巴已經貼在我的唇上,非常細膩的吮xī著……立刻,我就癱軟在他的懷裏,仿佛是像長了一對天使的翅膀,渾身輕飄飄,心無限高飛。
六月底的一天,寧安告訴我,他和姚雪生了一個女兒,叫——等等——寧暢。我想不到“暢”和“美”到底有什麼近親關係,總之,寧安沒有和我解釋,我當然也沒有那個閑工夫去問——
因為我忙著享受自己新婚生活。
《水晶夢》並沒有把我變成一個大作家,市場上有太多的新作家和新小說,沒有人在乎我曾經寫了一本小說。有一次在網上看見幾個不好的留言,有一個讀者的話十分尖銳,讓我鬱悶了半天,蕭賀以健康為理由,把我每天上網的時間限製為30分鍾,並嚴格禁止我寫文。
實際上,我根本就沒有打算寫第二本小說,盡管莊澄一再表示遺憾,我已經下決心金盆洗手。我覺得自己缺乏豐富的想象力,社會閱曆也不夠跌宕起伏,我完全沒有任何故事可以編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