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當天晚上帶著各種混亂的思維睡到床上,輾轉反側了十幾分鍾之後,瑪麗突然意識到這一點,依照她一直以來所受的教育,男性在婚姻方麵是有絕對的控製權,但她確實已經拒絕過他的求婚,那麼,以巴德爾的性格,恐怕真的不會再向她求一次婚了。

她覺得自己已經了解巴德爾了,他雖然對她很好,絕大多數時候都和和氣氣,但其實是個極有原則的人,他決定了的事情,幾乎就是無法改變的。

這念頭使瑪麗覺得恐慌,即便這恐慌隻是一閃而過。班納特太太一向希望女兒們遇上了合適的男性就要敢於表現自己,瑪麗以前曾經嗤之以鼻,但現在,這卻成了她的救命稻草。瑪麗鬆了一口氣,她所麵對的當然不僅僅是合適的男性,巴德爾總還是樂於和她相處的,這使她的任務變得容易了很多,她要想辦法給他點兒提示,最好能讓他開始考慮再求一次婚。

到了第二天,瑪麗雖然已經有了目標,卻在實施方麵一籌莫展,雖然她有足夠的時間來考慮,但年輕的小姐們遇到了這樣的事情,總還是有無限的理由畏縮不前。

不過,又過了幾天之後,從浪博恩寄來的家信卻給瑪麗灌下了一劑興奮藥劑。達西先生居然跑去向伊麗莎白求婚了,短時間內他們就訂下了婚事,班納特先生也已經點頭同意。達西先生現在和他的好友賓格萊天天在浪博恩做客,享受著班納特太太過於殷勤的款待,以至於簡和伊麗莎白都希望瑪麗也能回家去和她們分享快樂。

瑪麗一點兒也不想回家去,她下定了決心,要回家的話,一定要把巴德爾也帶回去,讓全家人看看“奈特先生”的真麵目。她的目標在進一步具體話的同時,也有了足夠的動力,但到目前為止,還是沒什麼好辦法。

第二天巴德爾又到倫敦來探望她,約會的地點自然還是在海德公園。不過,在瑪麗見到他的一瞬間裏,她終於做出了第一個行動,她對巴德爾說,海德公園沒什麼可逛的了,“不如,我帶你去個有風景的地方吧。”

巴德爾顯然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他隻是問,“瑪麗,帶我幻影移形沒問題麼?”

瑪麗全神貫注,這次幻影移形還算成功,巴德爾一睜開眼睛,就歡呼了一聲,“瑪麗,你怎麼找到這個鬼地方的?我們還在不列顛麼?”

“是啊,”瑪麗笑道,“這裏離布賴頓不遠,但是難得的人跡罕至,我和索菲以前來過這裏。”Ψ本Ψ作Ψ品Ψ由Ψ思Ψ兔Ψ在Ψ線Ψ閱Ψ讀Ψ網Ψ友Ψ整Ψ理Ψ上Ψ傳Ψ

“好極了,”美麗的白色沙灘上現在就隻有他們兩人,巴德爾飛快的解下鬥篷,鋪在沙上,然後對瑪麗做了個手勢,“請坐吧,小姐。”

鬥篷就那麼大,兩人並排坐下,巴德爾就自然而然的伸過胳膊,把瑪麗摟住了。

“瑪麗,你喜歡大海麼?”他問。

“哦,當然,”瑪麗隨口答道,“這裏多美啊。”

“那麼我們以後建一間海邊的別墅吧,在哪個無人的島礁上,”巴德爾笑道,“你知道,我有建房子的天賦的。”

這當然好極了,但瑪麗來到這裏不是為了看海的,她隻想找個確定無人的地方來增加一點兒自己的勇氣。因此,在簡單答應了之後,她立刻轉換了話題,問巴德爾還記不記得那位達西先生。

“他去我家向伊麗莎白求婚了,他們已經訂婚了,”瑪麗言簡意賅的介紹著。

“唔,那麼下一個該輪到你了?”巴德爾笑了起來。

“這沒什麼,”瑪麗回答起來依舊口是心非,她還是猶豫了一下,才鼓足了勇氣補充道,“反正我已經認識你了,我想,假如有一天我被家裏催婚,總還是可以把你帶回家去的。”

“當然,”巴德爾又重複起他的那一套說辭了,“如果我去你家的話,一定帶上豪華馬車,讓仆人們站在車廂後麵……”

但瑪麗毫不猶豫的打斷了他,“巴德爾,這個周末你可以去我家麼?”

他愣住了,這樣的表情很難在他臉上出現,瑪麗笑了起來,她已經決定要乘勝追擊了,“你不打算和家父談一談麼?”

他點了點頭,嘴唇動了好幾下,才吐出了她的名字,“瑪麗,”他支吾著,“我們現在這樣難道不好麼?”

這下子輪到瑪麗發愣了,她想了好幾分鍾,似乎才明白他說了些什麼。

“我不是那個意思,瑪麗,”她發愣的時間太久了一點兒,已經把他嚇住了,巴德爾迅速跪在了鬥篷上,把她緊緊抱進了懷中。

“瑪麗,你聽我解釋,”他有一點兒著急了,“我一直在努力找那個想要謀害我的人,在危險解除之前,我肯定不能把你再拉到這種危險中來!”

又是這件事,瑪麗知道他完全是一番好心,可這並不是她想要聽到的。

她掙了一下,他就鬆開了手,瑪麗坐正,認認真真的看著巴德爾,“你現在有什麼線索了麼?”

他的臉漲紅了,就像熟透了桃子,他幾乎不敢直視她,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

“巴德爾,那你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