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少了。”

這使得瑪麗有些好奇,好在他們幾人並不打算隱瞞,很快說出了德·包爾家母女倆由害人者變為被同情對象的種種隱情。

“凱瑟琳夫人有些精神恍惚了,”瑪蒂爾達小姐歎息道,“所以她才一股腦兒的說了這麼多,我確實沒想到會是這樣。”

接下來的內容聽起來更像是小說,高貴的麻瓜伯爵家庭中一個生來嬌慣、養尊處優的小姐,到十歲上突然接到了霍格沃茨的來信,說她是女巫,必須要去這所近乎封閉的寄宿學校上學,這對她來說是怎樣的噩夢啊。她離開了家裏格調高雅的豪華臥室去住集體宿舍,再也沒有奴仆成群的生活,還要用保養得極好的手指去觸摸那些肮髒的藥劑原料,把彈琴畫畫梳妝打扮的時間都耗費在學習和考試上,這一切簡直是難以形容的羞辱。

“這確實很麻煩,”就連安德烈少爺也感歎起來,“麻瓜的伯爵對於巫師們來說毫無意義,即便能拿出很多錢,也買不來什麼。”

“為什麼買不來?”這顯然超出了喬治安娜的認知範圍,因而還會把她在巫師棋上的興趣拉回來。

“凱瑟琳姨媽不是說那些藥劑都是她買來的麼?”她又緊跟著問。

瑪麗就笑了,她早就懷疑,凱瑟琳·德·包爾夫人就在霍格沃茨讀到五年級,以她的水平,未必能配出迷情劑,很顯然,霍格沃茨的教學不是毫無益處,至少她學會了去買藥劑。

她看看巴德爾,他對她笑了笑,似乎他也正在想著相同的內容。

而安德烈已經客客氣氣的解釋起來,他介紹其魔法學習的基本目的是為了操控自己的魔力,為了達到效果,必然需要勤學苦練,這和金錢毫無關係,而這一點又導致巫師世界的等級觀念遠非麻瓜世界那麼森嚴,因為貧窮的巫師家庭也有可能培養出魔力高超的子弟,對於這些,在座的巫師們當然都明白,達西似乎也裝作一聽就懂,隻有喬治安娜聽得津津有味。

“難怪凱瑟琳姨媽討厭寄宿學校呢,”喬治安娜恍然大悟,“這對她太不公平了。”

在座就隻有瑪麗是從霍格沃茨畢業的,她覺得有必要說上一兩句,“寄宿學校本身並不可怕,我覺得凱瑟琳夫人一味在激烈的反抗身為女巫的命運,她似乎並未考慮過適應這種命運,”她微笑著,“至於我,我愉快的接受了身為女巫的命運,現在過得也很好。”

“瑪麗小姐,你比凱瑟琳姨媽要厲害的多,”喬治安娜立刻說,這使得瑪麗羞愧難當,不過大家自然也不會因此而嘲笑她。

“班納特小姐,你說得沒錯,”瑪蒂爾達小姐說,“其實命運還是給了凱瑟琳夫人一些機會,我還依稀記得她和路易斯叔叔結婚時的一點兒事情,那時候祖父母是非常滿意這個兒媳的。”

這其中的情節很容易想象,鮑德溫家希望給啞炮兒子娶個女巫妻子,以期生出下一代的巫師,對於凱瑟琳夫人,找到一個不嫌棄她是女巫,又過著優渥的麻瓜生活,身份上還相當的人,也是一件大好事。

“太可惜了,我們一直因為安妮堂妹是啞炮而遺憾,”安德烈直搖頭,“現在看來,凱瑟琳夫人是把這當作極大的幸運。”

“現在她恐怕不會這麼認為了,”瑪蒂爾達小姐用悲天憫人的眼神看了一眼達西先生。

大家又簡單聊了聊,瑪蒂爾達小姐就起身打算告辭。達西當然再三挽留,瑪麗想了想,便也笑道,“如果我姐姐他們一路順利的話,應該能在今天晚上之前趕到,我想她肯定更希望感謝你們。”

“哦,姐姐,等達西先生和班納特小姐的姐姐結了婚,在座的諸位可都是親戚了,”安德烈少爺說,“這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必須要慶祝一下。”

瑪蒂爾達小姐就沒再堅持,達西立刻派出仆人,去路上迎接他的未婚妻。

“哦,巴德爾,”威廉·漢密爾頓笑道,“沒想到你我終於成了親戚,這實在是太有趣了。”

“哦,你不幸的和西蒙斯一家也是親戚了,”巴德爾攤了攤手,“我真是遺憾。”

威廉似乎又想起了什麼,硬拉著巴德爾到一邊去說話了。瑪麗看看達西先生,發現他依舊顯得很是疲憊,這很可能就是迷情劑的後遺症,解藥隻能解除迷情劑的影響,至於這種藥劑給人的精神上帶來的不良影響,則隻能依靠休養。

於是瑪麗便勸達西先生先去休息,等她姐姐的馬車到了,再叫人去叫醒他。達西起先還在勉強支撐,瑪麗向他簡單介紹了迷情劑可能的後遺症,喬治安娜也過來勸他,他便不再堅持了。

“哦,瑪麗小姐,你也許不知道,我本來是個糊裏糊塗的人,見了生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達西走了之後,喬治安娜對瑪麗說,“不過,在這個星期裏,我想了很多,我哥哥看起來對我不理不睬,我才第一次想到,如果沒有他的照顧,我將如何去麵對這世間的人,在這方麵,我挺羨慕你的姐姐伊麗莎白小姐,謝天謝地她還是我的嫂子,當然,你比她還要有本事,因為你是女巫。”

“隻不過我們學得東西不一樣,”瑪麗想起上次在羅辛斯,達西曾對凱瑟琳夫人提過喬治安娜的琴技,於是便鼓勵她給在座的人彈上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