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八又替他杯子滿上,笑著道:“對了,襄王剛才說今晚過來,是有別的事,不知是何事?”
安逸抬眸看了她一眼,這還是他今晚正式看她,不過淡淡的一眼,卻叫薑八頓時心跳如擂。
她的心尤自跳個不停,忽聽安逸的聲音似從天際傳來,“我今晚過來,是為了求娶八公主。”→→
☆、92.咫尺
一室靜謐。
薑寐手中還抓著根羊腿,嘴巴半張。薑八則杏目圓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美男子她薑八見得多了,自問經得起風浪,但當日安逸到齊國求見父皇,她第一次見到他時,那雙孤狼一般的眸子輕輕朝她一瞥,她的心竟無端一顫。
父皇在聽說他的來意後,笑得身上肥肉直顫,你說你手中有十方的地圖,孤焉知那地圖的真假?除非你闖得過孤的十八衛陣,孤或許會信你。
十八衛是父皇身邊最利害的護衛,據說他們的十八衛陣,從來沒有人能活著闖出去,薑八暗自替他擔心。但一個時辰後,安逸安然無恙地從陣中走了出來,手中還提著十八衛首領的人頭,氣定神閑,孤狼般的眸子裏有種睥睨萬物的傲氣,“欺世盜名之徒不配陛下厚愛。”
眾臣嘩然,但父皇竟沒有生氣,與他密談一番後還設盛宴款待。整個宮宴期間,她都偷偷打量他,他張狂不羈,與同席的人談笑風生,酒一杯接一杯地喝,似總也喝不醉。在發現她的目光時,他不避不讓,嘴角噙著笑,直勾勾地與她對視,她的心湧霎時有種從未有過的悸動。
事後她命人打探襄王婚否,在得知他本有個未婚妻,但那女子在大婚當晚竟然和別的男子跑了,她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歡喜。
她以薑寐的名義邀他狩獵,其間趁周圍沒人時將安逸攔住,把自己繡的一隻荷包遞過去,“父皇敬重英雄,我薑菡也是,襄王膽識曠世無匹,菡兒為之心折。聽聞襄王尚未娶妻,不知襄王可願與菡兒共偕連理?”
和那晚在宮宴上的談笑風生完全不同,此時的安逸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陰鬱冷漠,他麵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薑八的心霎時一亂,感覺自己莽撞了。就在她以為必遭拒絕之際,安逸接過她手中荷包,看著上麵那朵含苞待放的菡萏,意味深長地道:“公主秀外慧中,是性情中人。這番出征,在下前途未卜,不敢貿然承公主好意。”
他說罷將荷包還給她,揚長而去。她怔然,他言下之意,可是暗示若能從戰場平安歸來,就能與她共偕連理了?他的話給了她一線希望,但薑寐卻認為她是一廂情願,人家不過是礙於她的情麵,不好當麵拒絕罷了。薑八不死心,硬是跟著薑寐出征,想找安逸問個清楚。
沒想到今晚安逸竟主動求娶。
薑八懷疑自己聽錯了,但當她看到安逸那雙深邃的眸子仍平靜地注視著自己時,一張俏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又變得手足無措,結結巴巴問道:“襄、襄王此話當真?”
安逸的聲音毫無波瀾,“當真。”
巨大的喜悅湧上薑八心頭,她正想點頭,薑寐忽然咳了幾聲,薑八回過神來,想到昨晚薑寐的話,她的心霎時一沉,強壓下心頭激動,問道:“襄王出征前菡兒曾厚顏向您傾吐心意,當時襄王並未給我承諾,不知襄王今日為何主動求娶?”
安逸聞言沒有任何猶豫,平靜地道:“魏軍俘虜了晉帝,無論這場仗勝負如何,這梁子是算是結上了。魏國原本隻是晉國區區一諸侯國,但晉國逼人太甚,在天下人麵